江晏领着那黄袍道士再一次进了屋内,大门刚被打开,一阵凉风径直吹过来,携带着一些草灰,扑在二人的脸上。
“咳咳……哎哟,这阴气怎么还更重了?”那道士挥挥手,拖着自己大包小包的玩意,满脸嫌弃地踏了进去。
江晏不敢懈怠,连忙跟了上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外面的天气说不上多冷但穿件外套足够,可屋内的温度像是刚进入深秋那般,即使裹着外衣也让人身体发凉。
江晏心底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沉住气,紧紧跟在道士身后。
那人破开卧室的门,迎面而来一张破烂的符纸,抖擞着扑到男人的脸上,屋内尚未被关紧的窗户吱呀作响,不正常的寒气通过窗户钻了进来。
“我草,你这卧室,可以拿来当鬼屋了。”男人甩开飞到脸上的符纸,张望着走了进去。
江晏停站在门口,惴惴不安地注视着道士的一举一动,那人走到床前,从袖口里翻出一张崭新的符纸,将其贴在床头。
“真奇怪,感觉你这床溢满了阴气,昨天来还没那么严重。”梁先生摸了摸下巴,满脸疑惑。
“……可能这鬼在上面躺了一下。”江晏撇过头,提了个荒唐的说法,也不管这道士信不信,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昨晚被一只鬼给操了吧。
即使真告诉他,这人恐怕也不相信。
好在那道士没有过多纠结这奇怪的一点,他手里捏着一沓符纸,每走过房间一个角落就贴一张,最终走到书桌上的全家福时,手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贴上,忽然一阵诡异的风卷了进来,愣生生把原先贴的全给吹落在地。
江晏看着这并非寻常的一幕,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心底的不安愈发严重。
梁先生低头看着这满地的黄色纸条,显然也是被吓到了,但他很快调整好,蹲下身悉数将它们捡了起来。
“看来真的有脏东西。”梁先生把捡起的符纸放到桌子上,环顾一周后思索道:“像是个恶鬼,可能要换个法子了,普通法子赶不走祂。”
江晏眉头紧皱:“什么方法?”
那道士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反问道:“你知道这鬼的坟在哪吗?”
江晏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在群山墓园,我就是从那里回来被缠上的。”
“那就行,走吧,现在就去群山墓园。”
“现在?”
梁先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听到江晏的疑问后转过身,理所当然道:“不然呢,难道你还敢睡这屋?”
“……确实不敢。”
“这不就对了,不敢就跟我走吧。”梁先生提上包裹,从江晏面前走了过去,始终不敢踏进房间半步的男人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梁先生走的很快,三两步就溜了出去,江晏走在后头,正准备关灯锁门时,原本空旷的卧室门口恍惚间出现一道影子,江晏猛得抬头,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错觉都无所谓了,他匆忙锁上门,快速跟了上去。
二人开车来到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的群山墓园,那道士知道自己的黄袍太过招摇,下车前把它脱了下来,放在副驾驶的位置,随即提着自己的东西,和江晏并肩上了山。
漆黑的山头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闪烁着,好在那姓梁的装备充足,从包里翻出一盏手电筒,开关一按,面前一大片区域都被照亮。
“怎么样,我这手电筒,亮不亮?”梁先生得意道。
江晏心不在焉,随意地点点头:“亮。”
“想要的话可以卖你一个,原价58可以给你38。”
“不想要。”
被干脆的拒绝后,梁先生努起嘴,小声嘀咕道:“好吧,不想要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