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两全,你说是吗?」

    道生天,魂河天瀑源头破碎的祭坛上,无数鬼气千丝万缕地注入祭坛中一隻石棺中。

    片刻后,石棺中探出一隻白骨般的手,随着月色初上,那隻骨手渐渐重生出了血肉与皮肤,很快,棺中便坐起了一个乌髮雪肤的女子。

    她柳眉凤眼,让人观之宛如大日入眸,煞艳得不可一世。

    「是啊,就好比你想灭掉我,让我于世不存,现在也不得不养着我,因为我长着那张你割舍不下的样子。」心魔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耗费偌大代价,终于重新凝聚形体后,并无半分不悦,而是披起一身黑纱,坐在棺沿眯眼笑道,「那个小崽子很会咬人呢,打散我的形,让你本尊数月无法离开道生天,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和小孩子置气?」

    长长的玉阶上,应则唯一人独坐,仰首让天上晦暗的星空落在眼中,任心魔反復挑衅,声音亦未曾有半分波动。

    心魔道:「哦?不在意吗?就算那个孩子说,你春秋不离的蝉露悲里,从来都没有你,也不在意?」

    「我知道。」

    「哦?」

    「我平生不擅饮,这酒,一饮这么多年,隻品出一个苦字。」

    「那为何不停杯?」

    「苦不好吗?让人清醒,让人……心如铁石,不可转移。」

    心魔唇角的笑转冷,身形徐徐消散间,阴冷道:「我不信世上的人没有弱点,应则唯,你心上的漏洞,总会被我发现的……」

    应则唯未再言语,直至心魔女的气息完全消失后,方拨开虚空中一隅,那是一副属于卯洲的图景。

    南娆的遗体被南颐和敖广寒接走,送入卯洲,意图点起佛灯万盏,以千佛祈愿,招她一口魂息。

    只是佛灯怆然黯淡,送行的人亦然。

    「卯洲……」充满混沌灰雾的双眸始终无悲无喜,应则唯低喃道,「他在的地方,你应是欢喜的吧。」

    他如是呢喃半晌,复又垂眸推演片刻,演算的手指倏然一握,唇边再度浮现一丝熟悉的自嘲。

    「偏偏是轮到夺卯洲愁山梵海的苦泉川了,又要掘你的墓一次,该说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他言罢,四周虚空道道裂缝中,传出道生天各地战报——

    「须弥鼋正在衝撞封妖大阵,诸州各地出现山海之间的妖物通道,且寅洲辰洲等叛逆已集结成势,如此乱局,请玄宰一掌平定天下。」

    「无妨,一件一件来。」他揽衣起身,信手拂过虚无,转眼间无数卷轴从裂缝中送去。

    「各司其职,至于道生天本部……第一件事,赴卯洲灭诸佛门,夺苦泉之川。」

    ……

    有化神修士加持,鲸舟走得极快,不过月余,便看到了凡洲的渡口。

    踏上凡洲的故土,南颜并没有丝毫放鬆之感,待右手一紧,南颜抬头对上嵇炀侧眼安抚的目光。

    「近乡情怯?」他问道。

    南颜摇头道:「不知为何,我心头很慌。」

    「我以为,该慌乱的是我。」嵇炀朝她笑笑,「佛忏主是很固执的,他当年托我护着女儿,却不想今日见我护过头了,会是何种表情。」

    南颜:「我父亲很凶吗?看逆演轮回镜的回忆里好像没有吧。」

    嵇炀:「你听说过珈蓝古佛吗?」

    南颜:「才疏学浅,请兄长指教。」

    嵇炀:「上古时代人心浊恶,不通教化,珈蓝古佛为清净世道,曾血洗上百部落,只留不知世事的幼子,凭一己之力,将这些幼子知晓德行,后来自吞杀业,命那些长大的幼子一人一捧土将自己活埋。八十一日后,其埋身处生出菩提树,珈蓝古佛从此凡心洗练,进而证道成佛。佛忏主师承于古佛,单论杀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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