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孟以栖摇头否认。“那你看着我几个意思?”杨靖安作不解地摸去俊生的脸,“我脸上有你想吃的?”孟以栖心里翻白眼,埋头喝粥,言谢也眼不见为净,“感谢你跑一趟,外头还在下雨,早些回去吧。”回回到她地盘来坐坐,不倒茶就算了,不是一言不合开始不对付,就是主人着急赶客态度,雪中送炭的人自然心有不畅快。杨靖安抱着胸,丝毫没有起身意思,冷淡知会某个眼里只有吃的人,“趁热吃,吃完把碗洗干净。”原来是等她的碗,日理万机的大少爷突然与烟火气挂钩,孟以栖没来由地笑了笑,落在有心之人眼底,多少有些后悔一吐为快。“你笑什么?”“没什么。”她去拣熏鱼,碟子却叫对面人抽走,满脸威胁之意。“不说我拿去喂猫。”天晓得她有怀念陈妈这口糖醋熏鱼,面对这熟悉的较真,孟以栖只好如实招来,“我不过是觉得你跟我要几个碗很可笑,我自己会送回去。”“哪里可笑?”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孟以栖反问,“那你踢倒油瓶扶过吗?”有人真真才揣摩出反讽之意,“想说我不接地气不用拐弯抹角。”怕他真拿去喂猫,孟以栖探身抢回熏鱼碟子,“我夸你大发慈悲愿意来雪中送炭。”终于吃到熏鱼,味蕾满足同时,孟以栖禁不住感喟,“陈妈做卤味冷盘的手艺多少年都不变,说起来,她做的豆腐年糕汤我也很多年没吃过了。那时候住老宅里头上学,第二天早上如果想吃,总会提前一晚上告诉她,陈妈从不会觉得我是外人而慢待我,都是有求必应。”碎碎念着,她有些自惭形秽,“我觉得自己脸皮好厚啊,回来这么久也没专门回去看过她和杨爷爷,好歹被他们悉心照料过一年。”受尽善意的人贯会给自己安加罪名,和尚念经似的喋喋不休,全盘忘了吃饭要紧。“孟以栖。”被点名的人愣愣抬起头来,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多言,就听他说教道:“食不言。”就那么不想听她说话吗?孟以栖一言不发低下头,在他的注视里继续吃,可气氛越安静越诡异,直到杨靖安再次自若地开口。“昨晚的事情经过唐棹都告诉我了。”她差点要咬舌自尽,果然逃不了当面对质环节,可正在受苦受难的人明明是她孟以栖。“你不会觉得我在背后说你坏话吧?”孟以栖坦荡挺胸,“富二代、有钱人,这些都是褒义词好不好?”“倒是你好兄弟跟我说你眼睛长在头顶上。”她不介意卖卖人来洗脱嫌疑。了如指掌的人面无表情哂笑一声,“是不是忘了一句修饰词?”“高高在上?”杨靖安抬手置于案桌,中指尖轻敲在桌面,“嗯,暴雨夜里来给你送吃的喝的,这就是你眼里我这种人会做的事。”孟以栖此刻活像那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有理也变得无理,心虚诡辩,“所以你愿意来送这些吃的喝的,本意上也是为了此刻跟我当面对质,对吧?”某人不气反笑,“孟以栖,你读书读傻了吧?”“什么意思?”“我今年27岁。”他目不转睛盯住求知若渴的人,“不是17岁。”当孟以栖很热衷于吵架干仗吗?她怪某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你先提的这茬。”“你不打自招,那敢承认对我不满吗?”“我对你有什么可不满?”她又不痴傻,不会轻易掉进有人设的陷阱里。“好。那你对我坦白,为什么宁愿风吹雨打走回家,也要拒掉我兄弟的顺风车?”他几乎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心里应该很后悔昨晚冲动之下的逞强心吧?”嘴上数落不够,杨靖安抬手指在额角绕了两圈,难以置信又意料之中,“孟以栖,你脑子瓦特了吧?”有口难辩的人终于气急败坏,“我脑子很好!”“没看出来,我只晓得有个笨蛋和自己的人身安全较劲,而我这个始作俑者却安然无恙。”他抱胸靠回餐椅,全然一副得意之色。“你——”她气得哑口无言。“还说不是对我不满!”他果不其然的样子。“是!可以了吗?”孟以栖由着他诬赖,不承认也承认。“为什么?”那晚结尾的疑问再次升至两人面前,孟以栖似乎怎么都躲不开追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