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有点想为自己辩解,思来想去没啥好讲的,总觉得自己似乎被颠倒了黑白,但光听表面上的话还确实有点道理。皇兄没问他话,他就保持沉默好啦。顾瑶嚼巴嚼巴游离在外,小口小口吃东西。等东西吃好了,清谈也差不多散了。太子顾丹更衣换服去了,也有不少幕僚官臣留了下来,大约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宋时清本要离开,一旁的老大叔跟他说了几句,他便笑着点头,留在亭中。顾瑶则瞅准便宜皇兄离开的间隙,跟了上去,在内院里堵他:“皇兄皇兄!”顾丹径直往前走,顾瑶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皇兄你干嘛不理我?理我嘛!”顾丹微微蹙眉:“嗲。”顾瑶用原声说话:“可是皇兄你不觉得这么说话更怪么。”顾丹:“可。”顾瑶跟着他穿过了一条十分熟悉的回廊,沉默了一下,假装无事发生。他道:“皇兄你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吧?什么让你派人不派人的,故意削你人手呢!肯定又是我们皇叔搞的鬼,自从父皇重病他就没消停过。”顾丹停下脚步,瞅他。顾瑶见他愿意听了,继续说道:“还有什么叫做你朝中人手多,他这是暗指你结党营私呢!至于王铮,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就去找母后讨职位去了……不过母后应该也是怕我一个人在外面没什么人陪罢了。皇兄——”顾丹轻轻舒气,抬手,摸了摸顾瑶的发顶,平淡的语气竟可能地舒缓,以作宽慰:“天行不同于六部,其内各司其职。大行官一职有职有权,却也仅是大行宫的权职。”“母后说过,不要考验人性。”顾丹的眼眸沉寂,倒映着他的面容:“孤不会让你,有背叛孤的机会。”他言罢,重归途中。顾瑶两只手背在身手,两眼冒星星地看着顾丹:“皇兄你好酷炫好厉害!喔喔喔我好崇拜你哦!”顾丹:“……再多话把你嘴缝上。”顾瑶委屈巴巴地闭嘴了:永安王狗都嫌嘛!真是的!来到更衣处,顾瑶站在门口面壁等太子。顾丹道:“进来。”顾瑶就进去了,眨巴眨巴眼地卖乖。顾丹:“更衣。”顾瑶:“……?”他没瞧见仆从,便以为是顾丹要他替他更衣,乖乖“哦”了声,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替他解衣。手腕被一把擒住。顾丹冷冰冰地瞟他一眼,耳尖微红:“笨。”
顾瑶明白了:“啊?要我换呐,不不不不,王妃还等着我回去给她当娃娃玩呢。”顾丹:“那你出去。”顾瑶总算知道为什么没有宫女宦官了,原来皇兄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啊。哎,其实我也不太喜欢!顾瑶绕到屏风外,瞧见了一桌案几,上边堆了几卷画卷,一个摊开的画卷卷角上勾勒了一段衣袂。哟吼。顾瑶眉尾一挑,伸出臭不要脸的爪子,将那些画卷挨个展开。那些画卷上皆是美人图,环肥燕瘦,或飒飒英姿,或温婉可人,或娇俏玲珑,或丰腴雍容。右上角还用小字写明了某府某位年岁如何。“怎么跟选妃一样啊……”顾瑶在心里嘀咕,同时在心里疯狂流口水,觉得他好像都可以。不一会儿,他回过神:“可不就是在选妃嘛!”自太子取妻已经快两年了,算算时日,差不多也到了顾丹纳妾的时候。顾瑶他,不出意外地,酸了。果然,人性是不能考验的。他看着这么多漂漂亮亮的小姐姐,心里默念茹茹姐姐最好看,然后发现很难说服自己。虽然傅茹很好看,可是顾瑶发现他对女孩子审美还真没那么挑:不像男人,要么丑得千奇百怪惊天地泣鬼神,要么就是清清秀秀一派风流,绝对没有中间值。这不公平!对长乐不公平对永安也不公平!顾瑶小声抽泣:“嘤!顾丹你等着!”顾丹:“?”顾瑶掩面而泣,当然假哭的成分占了九成,其实心里是有点小嫉妒的,权贵之人多好色嘛,连盛阳都没那么挑,顾瑶就更不用说了。他眼珠子一滴溜,自己翻了个白画卷,呸呸了点口水上去,往干了的砚台里沾墨,叁下五除二,画了个美人儿。丹凤眼配长达一尺的卷翘睫毛,鼻尖尖尖翘翘可以杀人,小嘴儿嘟嘟。脸是鸡蛋樱桃嘴,葡萄眼睛碳的眉!因为缺了红墨水,他干脆自己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