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昭昭没有跟着闯进去,一是他本来任务就在外面,没有去里面犯险的必要,打工人,钱再多也没有把命赔上的必要,江老板也不是那样的人。二是面前还来了个讨嫌挡路的。来人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高,身材偏瘦,正是周培柯的徒弟方明。方明站在吴昭昭面前,阴冷道:“你的对手是我。”说着,手上拿出一法器,口中念咒。吴昭昭:“……”这是要跟他斗法。两个中年大叔的比拼么?呵,当他傻呢。这人一看身体就虚,同样人到中年,长得比他丑,力气比他小,他凭什么费精力跟他斗法?吴昭昭攥起拳头直接扑了过去。……金双湖,鬼域。
鬼域之外,月色怡人,空气转凉,但还算正常。鬼域之内,月亮挂在天上,银白月光洒落,本该照亮一方,此刻那光芒却怎么也无法突破黑暗。空气越发阴冷粘稠,本该清澈的湖水也像侵染了一层层黑雾,犹如一潭冰凉浓稠的墨水。湖面之上,周培柯一步一步踩踏而过,他在湖中心站定,没有下沉,没有歪倒,甚至连鞋面都没有沾湿过。他就像站在了平坦的路面,每走一步脚下都是浓到能化为实体的煞气。而在他的四周,以湖心为基准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是已经被禁锢在湖里无法动弹的“蛊”。是的,蛊。江酌洲、何虞、钟创以及已经死了30年的靳荣升,这四个人的命运都有他推动,说是他养出来的毫不为过,现在他需要这些蛊变得更加凶恶,然后再互相吞噬。视线一一在几人脸上划过,那是平静又傲慢的怜悯。先是靳荣升。靳荣升当了30年的厉鬼,阴戾怨恨样样不缺,他无法再维持生前的样貌,此时就像一具已经在水里浸泡了几天几夜的尸体,发白发胀,眼神怨毒面貌扭曲。然后是钟创,何虞,江酌洲。他叹息,然后说:“抱歉了,我也是为了活命,非这么做不可。”没有人能为这句话给出反应,几人浑浑噩噩开不了口,仿佛在现实,又仿佛在梦境。但无论还是现实,周培柯的声音却如同毒蛇一般钻进来。“放心,还不到死时候,我为你们算准的时机还没到。”“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们吗?”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周培柯自顾自说下去,“天底下有很多人,人和人的气运、命数各有不同,有的人好,有的人坏,有的人普普通通,而你们更是好的那类里的佼佼者。”“令人称羡的命运,也是我有幸遇到你们。”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又从几人脸上划过。靳荣升目光更加阴毒,他被周培柯控制,听他的命令,为他办事,但不代表他不恨周培柯。江酌洲三人紧紧闭着眼睛,面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我知道你们在疑惑也在气愤,落到此种境地的人生怎么能称得上好中之好?别着急,我特意为你们一一掐算过,会把真相告诉你们的。”他转向靳荣升,看了眼,又像提不起太多兴趣,已经太多年了,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不过他还是信守承诺淡淡道:“你,靳荣升,草根出生,感情充沛,善于抓住机会,敢想也敢做。”“你来到a市打拼,从小摊贩做起,短短几年便成立公司,一个小公司当然不是你的终点,你会乘风而起,大展宏图,成为a市新贵。”“当然,你依旧会遇到你认为的真爱——范容芳,她美丽有野心,一生都在执着于富贵钱财,你的成长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太低,在见识过那些繁华和富贵后,她不相信你的保证,也等不及你说的未来,她还是会和这次一样抛弃你,选择何令文。”“然后是纠缠、争吵,在争执中你被他推下湖。”这些都是靳荣升已经经历的事,没有他的参与,靳荣升的命运也是他插手最少的一个,因为被推下湖那一晚才是他遇见靳荣升的第一晚。只看一眼,周培柯就知道,这是一个命格极好的人,爱恨强烈,稍作催化,必成厉鬼。这是偶然遇到的、天然的好材料。记忆回到那一晚,周培柯继续说:“不一样的是,她没有眼睁睁看着你死去的勇气,她惊慌呼救,会有人赶过来救你,其中有一个姑娘是在这里工作的护士,她漂亮、善良也热心,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