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都没辜负甲方,更没辜负当时的自己。”做土木其实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一个项目几年的青春就扔进去了,而且永远尘土满面。我大概永远都是一个看上土气又邋遢的姑娘,而且贫穷的原生家庭镂刻在骨子里,隐藏不掉。但提到我的事业,我亲手做下来的一个个项目,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挺直腰杆,坦荡无愧。奶奶说不去不去的,结果比谁玩得都欢,跟每一个建筑合影,又要求去天安门看降旗:“哎呦,活着活着,还去上天安门了,太漂亮了。”晚饭程厦带我们去了一家能够看见故宫的烤鸭店吃饭,奶奶吃得满嘴流油,还发了朋友圈:孙女和孙女婿孝顺。晚上程厦在一家四合院民宿,定了一间套房,三张床。他睡在外面,方便晚上扶我去厕所。奶奶玩累了,很快打起呼噜。我睡不着,侧头看向墙面,程厦的影子映在那里,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他鼻梁高挺,额头饱满。他真是我长这么大,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也是我唯一爱过的人。“程厦。”“嗯?”他声音清朗:“要上厕所吗?”“明天就麻烦你带奶奶回去了。”“嗯。”“公司会派人来接我,一方面项目还没完成,另一方面,案件调查还需要我协助……我得回内蒙。”“有人照顾你么?”“请护工吧。”“好。”“奶奶肯定不干,你得帮我劝她,辛苦你了。”“我应该做的。”我们又陷入了长而久的沉默,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我们同时开口。我说:“以后,找个好姑娘。”他说:“我准备去留学了。”北京真是有意思,什么都是昏昏暗暗地,连月亮也亮的不彻底,就挂在砖墙边,颜色惨淡。“留学啊,真好……你不是之前就想去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