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恨嫁鬼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老人向前看七十岁、八十岁的事。”

    陆恩慈注意到司机疑惑地瞟了眼后视镜。乍然听来,纪荣所说的确是句没头没尾的话。

    她用力握了下纪荣的手,男人眉头这才舒展开。

    哼。他低低嗤了一声。

    洋房别墅前的花园,纪莲川正坐在轮椅里,安静地看那只纯黑的德牧犬扑雪打滚玩。

    她老了。纪荣说她六十岁后有了老态,陆恩慈就下意识以为,纪莲川不过六十岁出头而已。

    可现在看起来她已经快七十岁了。女人穿了件青紫色的夹棉旗袍,外面是一件山猫毛皮草,头发盘成无扎束痕迹的髻。她很白,皱纹像织线清晰地勒在脸上,化了全妆,眉毛已经没有毛流,是浅棕色的眉笔细细勾上去的。

    陆恩慈到她面前,半蹲下来仰头望着她。

    “阿姨…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纪莲川动了动,眼珠转向陆恩慈,专注地盯着她看。半晌,她缓慢地说:“再过来些。”

    陆恩慈靠近,直到纪莲川终于看清。

    她笑了笑,笑容依稀有当年妩媚的影子,即便“妩媚”这两个字出现在一位近七十岁的老人身上相当违和:“噢,噢……小荣的……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陆恩慈一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这真的有点地狱笑话。恩慈怔怔看着纪莲川,直到纪荣示意一旁专门负责照顾母亲的仆人过来,推她回去。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见她。”纪荣揽住陆恩慈的肩。

    “她身上有我所恐惧的集合。可偏偏她是母亲。”

    两人牵了狗,往堂厅入口处走。

    陆恩慈道:“她记得那些发生过的事,怎么偏偏是她记得呢?”

    “因为她有精神疾……”

    “哎呀!”

    纪荣终于不说下去,只亲了亲她的脸。

    陆恩慈又问,试图寻找纪莲川并未病入膏肓的证据:“我刚看到她左手边轮椅侧放了什么,是卫生巾吗?”

    纪荣摇头:“病理记录上她已经绝经很久。那是从前她亲手织的方巾,织过很多,现在偶尔还要拿着看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恩慈愣在原地,突然想到件很严重的事。

    她上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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