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往水中的黑影划去,胡天德不急不缓,等船t靠的近了,手握齐腰竹棍一端,在黑衣人身上使劲敲打,口中叫道:“喂,醒醒别睡了,水里凉得很,别染了风寒,喂……”
胡天德将竹棍抵在黑衣人身上,借助水的浮力将他拉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船上。见他腹中鼓胀,显然灌了不少河水,利永贞伸手探过鼻息,有些微弱,幸不致si,便双手叠在那人腹上按压,积水慢慢自口中吐出。
利永贞忙活一通,将积水尽数排出。二人此时仍一头雾水,也不知眼前这人什么身份哪里人氏,又为何凭天而降,一切疑团也只能等他苏醒过来,再做盘问。
不多时,黑衣人咳了几声,双眼缓缓争开。朦胧中眼前出现两团黑影,强打jg神定睛细看,只见到衣衫破烂,油头黑面的两个家伙正盯住自己,眼睛瞪的如牛眼铜铃一般。不禁丧胆xia0hun,大叫起来:“妈呀鬼啊,救命啊……来人啊……”
惊恐之余,黑衣人一个抖擞站起转身,正要向前奔逃,只觉身后有人扯住自己,任凭脚下使出多少力气,也难移动分毫。竟是胡天德揪住他衣领叫道:“嘿嘿嘿,叫嚷个什么,有这么俊俏的鬼吗?”
说话就好!黑衣人惊魂稍定,停下挣扎转身看去,见眼前二人衣难遮t,穿的是补丁叠着补丁的短褐,蓬头垢面,显然有些日子没洗漱过了。
看了二人打扮,又往周围环视一番,只见河上几艘来往船只,倒是不远处一座长桥上车水马龙,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而且大都穿着深衣长袍,脸上或傲气或得意或落寞……手中折扇轻摇,一副满腹经纶模样。
“我去!”黑衣人心中疑惑,顾不上眼前二人的脏臭,一把拽住利永贞,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大哥,你们这是拍影视剧吗?那个,焦恩俊、张卫健还有杨蓉、蓉卓他们是不是主演?我老喜欢他们了,你们这剧叫什么名字?还有,机位在哪?我们要不要走位什么的?哎,这位老哥,你板着脸的样子也太入戏了吧……”
“利大哥,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吧?”胡天德听得一顿白眼,也不知这人叽哩呱啦说个啥,心中只道是刚才掉进水里冲坏了脑子。
“这位兄台,你且先放手,”利永贞听得也是一头雾水,“一下问这么多古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你先回答我,兄台如何称呼,又是哪里人氏?”
这咬文嚼字的样,拍个电视剧还把你拽上了!黑衣人虽然不屑,心里却是激动,急忙答道:“我叫孟归云,是河北人。”
“河……北?”利永贞自问也读过些书籍,但对“河北”这个地名却一头雾水,只道是世界之大,自己所知太少。
不是吧,河北省都不知道,好歹也是个省级行政区。孟归云白了二人一眼,也不去管他,问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秦淮河都不知道?不会是刚才掉河里脑子进水了吧!”胡天德愕然说道。
“秦淮河?”孟归云听得惊了一下,口中嘀咕道:“那不就是南京?前两天还在河北老家,怎么就跑这儿来了……”
利永贞听他呢喃细语,忍不住打断道:“兄台此言差矣,‘南京’是前朝的叫法,如今早已改成‘江宁府’了。”
“江宁府?”孟归云对中国历史所知有限,他的印象范围里,只知道南京在清朝时改作“江宁”,但看眼前二人不像是在说谎,不由得心中一紧,上前一步sisi盯住利永贞二人,问道:“现在的皇帝老儿是不是姓‘ai新觉罗’?”
这人端的大胆了些,居然称天子为“皇帝老儿”,幸得我二人不想与他计较,不然送到官府,即便不杀头问斩,也得被水火棍打个半残。利永贞听得暗自咋舌,旋即又疑惑起来,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连当今圣上也不知道,而他口中的“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