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林嘉凡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你问。”罗婧瑶还在和手里的那张照片进行着搏斗,她刚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找到了一卷双面胶, 准备把照片严丝合缝的贴回去。“当初在齐望舒的办公室里, 你是怎么发现那张面具是重要涉案证据的?”要知道死者在那张面具上留下的痕迹真的非常的浅显,他手指甲里残留的证据甚至只够验出来是个什么物质。且不说尸检报告从未对外公开, 就算是知道的人也应该很难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更别提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处去了。正在低头专心致志撕扯着双面胶的罗婧瑶先是一顿,过了几秒钟便恢复了手上的动作, 异常平静的道:“相信我, 与自由搏击和散打行业相关的一切, 我都是专家。”听到她的回应, 林嘉凡扬了扬唇, 这是把他刚刚说给老雷听的话又还给了他。被不远处的人盯得有些手抖, 罗婧瑶只能勉励维持着装逼的人设,不这么说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如实交代自己被迫开了外挂?想想那个后果她还是觉得算了, 偶尔装装逼也不错。在将照片重新粘好后, 罗婧瑶才惊觉自从她说出了那句话,林嘉凡就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眼看着周遭的气氛就要再次尴尬起来的时候, 熟悉的手机铃声成功的让她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说。”林嘉凡在接通了电话后,率先开了口, 只简单的一个字里面却饱含警告。接连被毫不留情的切断了两次通话,庞光自然不敢继续造次, 直奔主题:“罗教练刚刚给我发的这三张照片,我把它们丢进津市近两年的失踪人口库里,没有什么发现。”“于是我就把范围扩大到了全国的失踪人口,这个需要一定的时间,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们。”“当然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看起来年龄最大的那个男孩……我在公安内网里查到了他和一起盗窃案有关联。”“案件的侦办单位是清河区的榕城派出所,因为是未成年人再加上年龄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派出所当初上传的案卷里只有几份笔录、嫌疑人的照片和一份案件当事人出具的谅解书。”“涉案金额不大再加上报案人的谅解,最后榕城派出所以批评教育为主,把人给送去了福利院。”“嗯,还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顺便再把榕城派出所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办案民警的联系方式发给我。”结束通话后,林嘉凡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走到窗前向下望了两眼。接着他转过身看向了依旧站在照片墙跟前的人,略微扬了扬下巴顺势发出了邀请:“黑风山周边现在应该到处都是找孩子的警察和志愿者,咱们两个留在这里貌似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要去市里碰碰运气?”罗婧瑶自然不会拒绝。几分钟后,黑色吉普车便从青山救助协会的门前驶离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终于开上了黑风山通往市区必经的外环路,道路两旁也开始有了路灯的光亮。副驾驶上坐着的罗婧瑶侧过脸去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颇有种重回人世间的不真实感。在下一个路口碰巧遇到了红灯,林嘉凡停下车子后长臂一伸就从后排座位上拿了一个颈枕递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休息一会儿吧,等到地方了我叫你。”像是怕她有所顾忌,林嘉凡复又补充了一句:“昨天新买的,还没人用过。”轻声道了谢,罗婧瑶接过颈枕套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