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不能忘怀,当下的现实和未来才是姬无拂极力争取的。她坚信未来会变得更好,且属于她,仅此而已。姬宴平大笑:“很好!你这一趟没有白走,只管放手去做吧。”姬无拂莫名地看着阿姊笑容,不自觉地也跟着笑起来:“阿姊分明不清楚我想做什么,就是说话哄我。”
“你活得明白,何须听旁人言语,我的也一样。既然是听不进去的,不如不问。但不问是一回事,我还能不去管你,任你栽跟头么?”姬宴平言下之意是,不管姬无拂要做什么,她都会一力护持到底的意思了。姬无拂面对姬宴平是半点不知道客气为何物:“这可是阿姊说的,可得说到做到。我这趟出门,花销大了些,阿姊替我弥补一二。”“这有何难?明日、不,今晚你就让宫人去我库房搬,看上只管拿去吧。”律法虽然不许在职的官眷经商,皇子总是不在此列的。姬宴平手中颇有些进钱的产业,以她的身份,根本不愁销路。马车驶入张灯结彩的温太主府邸,公主府的长史听得两位亲王大驾光临,远远见到马车,先是派人去请温太主,而后迎上面去,见到二人脸上犹带笑意,心下放松不少,总归不是为温太主所做下的糊涂事来掀场子的就好。公主府长史叉手见礼:“宋王、秦王光临,还请入府上座,太公主已经等候多时了。”侧身带路。“昏礼已经开始了?”姬宴平随意打量温太主宅院中陈设。大周宗室半百年来杀了又杀,宗亲的待遇也跟着水涨船高,温太主虽然早年有些混账,但毕竟是太上皇的妹妹,吃穿用度一概比照亲王,私下还能从太上皇手里拿一笔补贴,这日子实属是京中温太主何尝不知道自己老了, 鹤发鸡皮、青春不在。正是因为她已经老了,所以她愿意任由依附自己的小世族搜罗来的杨小郎糊弄。馔玉炊金大半辈子,若说有什么遗憾, 就是当年驸马死的太早。如今, 年老就是她的依仗,并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语, 听到宋王与秦王到来, 也并不惊讶, 起身相迎见礼。宗王之间身份尊卑以与在位皇帝之间的亲缘区别, 皇帝之子最贵,姊妹次之, 温太主要再退一步, 因而由温太主先行见礼。齐王晋王有皇帝特许, 因此不在此列。姬宴平伸手虚扶:“太主不必多礼,今日是太主的喜宴,我们姊妹不为其它, 只为喝杯府上的美酒。”“既是贵客,哪有不见礼迎客的道理。”温太主身着广袖长裙的公主礼服,配饰沉重, 行动迟缓,身侧的宫人小心搀扶着回到原位。另有宫人接引两位亲王入上座, 添茶果。姬无拂的目光不住往锦衣华服的人群中瞟,很想看一看传说中貌美的杨氏,据说杨驸马是极美的,闵大将军身边早死的杨氏也貌比潘安, 美男是稀有的,短暂的寿命更为他们添上一笔光环。这个传说中和杨驸马容貌相似的杨小郎, 应该是极美的吧。或许是姬无拂的动作幅度太大,连老眼昏花的温太主都注意到了,她笑道:“罢了,本也没什么好藏的。把人叫出来给诸位来客见礼吧。”后一句是对侍从说的。“喏。”侍从应和一声,低头退出屋。不久,侍从带领一位年轻小郎上来,姬无拂定睛一看,大失所望。皮肤白皙、唇红齿白,不能说不好看,只能说是个看得过去的美男罢了。如果非说有点什么别的,就是行走间有点弱柳扶风的感觉。若叫姬无拂来评判,不如当年玉照喜欢过的谢家小郎。温太主便问:“你们觉得如何?”姬宴平视线淡淡划过杨小郎面庞,评价道:“不过尔尔。”杨小郎听着头越发低落下去,仅有的那点气质也荡然无存。他慢慢俯下身跪坐在温太主脚边,满怀依恋地靠在温太主膝头,全然一介玩物而已。姬无拂脸上藏不住的失望:“竟只是这般……温太主看上他什么呢?”温太主哂笑:“我这个年纪还能看上什么,性子、姿容尚算过得去,不至于让我寂寞便足矣。”虽说是昏礼,杨小郎也只是出来走个过场,没多久侍从就在温太主的示意下把他带下去休息。宽敞的厅堂内客人坐得满满当当,乐人手下弹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