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物皆有光(3)

这段模糊的记忆。

    猜他没有忘,黎晨帆又言:「那麽,那天爷爷上哪去了,你应该也想得起。」点到为止,他轻瞅了顺福一眼。顺福向来聪明,片刻後,眸光微颤,几分愕然地望向他:「是、是和他儿子有关?」

    黎晨帆不语,算是默认了。

    「那──」

    「要想知道的更详细,」黎晨帆目光一飘,落到他枕头侧那本用麻绳捆成的书上,「背完那本书再说。」

    顺福循着去看,嘴角一垮,嘀咕:「宋词四百……背完两百都是问题,居然要我背完整本,根本是天方夜谭。」

    黎晨帆作壁上观一笑,拿起茶杯时,门外池塘同时传来了响声。

    咚!

    脆生生地滑入耳蜗。

    他停了停,不是回名称。

    两人去到他房里,他见旦曦局促,没把拉门拉上,全敞着,让她一睹他家的真实相貌。

    旦曦成功被森森庭园x1引了去,紧绷的身子松下大半,没踏进屋檐下时那般拘谨了。

    他低目,去拿药。

    这一刻,全世界都静了下来。

    她家坐落在半山腰,他则是在山麓,虽是同一座山,但隔得有些远,她曾经算过,徒步得走上二十分钟,有自行车代步的话,十来分钟就能到。

    旦曦捧起木桌上那盆文竹,审慎端量起。应该是很宝贝了,用的瓷盆这样漂亮,生得也好。

    「你别碰那东西啊!」

    她一个激灵,冰冷的瓷盆差点儿滑出掌心。

    一转头,见门边的小厮气冲冲地步过来,夺回那文竹,气得火冒三丈:「少爷很ai护它的,养两年了!万一给摔破了你怎麽着啊?」

    她直作揖道歉,小厮业业矜矜地将文竹放下,狐疑地去看拉门:「怪了,少爷分明讨厌蚊虫入内来的,怎麽没关门呢?」彷似被蛇咬,他啊了一声,再去睨她,「你吧!这门是你开的对吧?」

    旦曦的头摇得和波浪鼓似的,发丝纷飞,突突看见她耳上挂的东西,换小厮愣了:「你、你听不见吗?」

    她困惑了一瞬,手才去0右耳:「不是完全听不见。」

    小厮哦了声,瘪瘪嘴,没再骂她。他旋身要出去,见着门边人,背脊不自觉挺立,字句有些打结:「老、老爷。」

    黎宿洋是把他俩的对话全听完了,看着有趣,也就没打岔。

    他慈蔼一笑:「顺福啊,不能对nv孩子这麽凶的,以後会遇不到好姑娘。」

    顺福垂首,嘀咕道:「我要姑娘做啥,有少爷在就好了。」

    旦曦成了个大问号,他这是替自己护短,还是趁机将心意坦诚相见?

    黎宿洋还是笑,打发他走後,才去看旦曦:「是来玩的吗?只有你,还是那两个经常来的孩子也在?」

    「也在,我让他们到起居室看电影了。」旦曦方要回答,就有人代答了。黎晨帆虚靠在滑门边,若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爷爷,您要是累了,就别起来走动了,先休息吧。」

    「我今天都还没下床呢。」黎宿洋拍了拍他的肩,早注意到他手中的膏药,看是要给她上的,「这麽急赶我走,是因为那姑娘?」他这话音细如蚊蚋,旦曦理当未闻,黎晨帆却是面有难se。

    爷爷许久没和他凑趣儿,一凑起来,真让他负荷不住。

    老人家也算识趣,不玩了,慢悠悠地离开。

    因着脚底板的微温,沿路还有他的脚掌印子,浮於木制外廊上。

    身影消失後,黎晨帆打了手势,让顺福去陪着爷爷,自己进了房里。

    「你爷爷好慈祥啊。」旦曦看着他裁纱布,想寻些话聊,「你的父母在吗?」她探了探头,「屋子很大,可总觉得好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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