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接过银子,点点头,“哎,我这就去。”
吕妙因眸中满是泪水,哽咽着道:“谢谢你们,李叔李婶,如果不是遇见你们,我怕是如今已做了孤魂野鬼……”她何其有幸,被这样一家良善之人所救。
莫氏粗糙的手指给她揩了揩眼泪,笑道:“不用谢,我想任谁都不会见si不救的,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我们合该助你渡过这劫难。”
当日莫氏买来两瓶金创药和化淤膏,姓王的那个郎中还跟着走了一趟,仔细处理好伤口,说是好好休养,十天半个月即可下床。
莫氏和李纪出去送王郎中,吕妙因倚床沉思,李家本贫穷到极点,如今又为了她的伤病雪上加霜,随侯珠不到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能卖,她必须另想些赚钱的法子,免得白吃白用。
左思右想,她会的东西不算少,礼乐s御书数,均有涉猎,但若说最为jg通的还要数奏乐、作画和s箭,她对音乐天赋异禀,古琴、箜篌、洞箫,甚至研习过编钟。
s箭则完全是跟随六叔的脚步,拓跋朔方的箭术用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来形容亦不为过,她是他亲身教授,虽不敌他的箭艺高超,也算上流。
可这些,平日里同贵nv们b试尚可,如何能作为赚钱的营生呢?
最终只剩作画这一项了,她的绘画技巧得父王亲传,最善人像画,皆因幼时偷跑到父王的书房玩耍,到处摆放着母妃的画像,她总喜欢在上面胡乱涂抹,父王发了几次火,最后拿她没办法,只好抱着她说要教她作画,以后自己画来看,再不许涂鸦别人的画作。她的人像画随父王,自成一派,汴京无人能出其右,若是能画几幅交给李叔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姜姝坐在铜镜前,任由小g0ngnv拿着篦子为她梳头,望着铜镜中自己的脸,姜姝必须承认,她有些慌了。
吕妙因被劫走已经三个多月了,陛下亦不在g0ng中三个月,这期间派去的人一直未能传消息回来,她渐渐对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感到怀疑。
“娘娘,娘娘!”环碧环英联袂走入殿门,脸上满是喜se。
“你们退下。”环英对着梳妆和站立在一旁的小g0ngnv们道,待所有人都退下,偌大的g0ng殿内只剩主仆三人,环英才神神秘秘地从衣袖内拿出一封信,递到姜姝面前。
“娘娘,这是韩胜他们传回来的书信。”
姜姝赶忙接过信,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嘴角缓缓露出笑容,十指收拢,信纸被团成纸球,环碧配合地掏出火折子,接过信纸烧掉。
“真乃天助本g0ng!”她得意地道。
韩胜就是她派去绑架吕妙因那伙人的头目,是她爹的旧部,姜家对他有救命之恩,绝对忠诚不二,姜姝这才选中他去绑架吕妙因,现在看来,果然没让她失望。
韩胜在信中说他们已然甩开追兵,不日就会进入益州郡,届时他们会把吕妙因随便扔到哪个山上,让她自生自灭,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一切都在按照姜姝的计划进行,她并非不想要吕妙因的命,可她不能,她很聪明,她知道以拓跋朔方对吕妙因的重视ai护,在汴京地界,他的眼皮底下直接动手一定会被立刻发现,根本没有隐瞒的可能。况且也有一点姜姝不得不承认,她亦害怕他做出殉情的事情来,尽管她知道这想法多么荒谬,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这般觉得。
因此她选择一个迂回的方法,绑架吕妙因,兵分五路朝不同方向逃跑,拓跋朔方想辨别正确的方位难上加难,在这期间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走到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地方,然后杀了她或者放了她任她自生自灭都无所谓了,因为她活下来的可能几乎不到一成,就算活下来,回到汴京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