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MarlboroGoldTouch(2)

一起去国际部新开的cafe吃午饭,他刚好收到消息,说你不见了,我和jean一块儿帮忙找。”她撇过脸,羞愧地小声说,“谢谢。”“听说,你和你们的物理老师吵了架?被请了家长?”金京口吻轻快,丝毫不觉得这事难堪,像在谈论太阳报上的一则八卦,“我在伦敦读寄宿学校那会儿,也被请过一次,然后就自由了,不用再戴那愚蠢的硬草帽。”周知悔冷不防地,用平淡口吻补充:“他因为斗殴被开除。”那是个听上去很严重的词汇。往嘴里送烟的动作一顿,路冬垂着眼,哦了声。“然后我跑到巴黎找clent,没想到乖宝宝居然休了学,我们就干脆一起去他在法国南部的老家度假……噢,那真是愉快的半年,对吧?clent?”周知悔敷衍地应声,耷拉着眼皮,抬手吸了口烟,没有分来一个视线。白雾往远处的夜晚逃去,路冬愣愣地消化了会儿这段话承载的信息。

    一截烟灰落到水泥地,才反应过来,他们早就认识。金京散漫地笑了笑。“我想说的是,被约谈也不过一群人假正经地演戏。我打断那混球一条腿都这样了,何况,仅仅是因为和老师吵架,而被请家长呢?你不用多担心。”她张了张口,猜他是误会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单单请家长这件事,自己并不在意。真正令她坐立难安的是那则录音。中年女人羞辱的言语,放出来的确能要回一句道歉,但也同样能给姑姑带来悲伤。羊毛卷话是真的多。中英参杂,絮絮叨叨一大串,忽然他不经意开了句玩笑:“不然你让clent充当家长,代替你姑姑去见老师?”路冬不由得朝表哥的方向看去,方才他处在对话之外,此时刚回神,双眼透着丝柔和的茫然。金京又说了遍。周知悔没答应,也没拒绝,就那么平静地瞧了瞧路冬。话题又绕开,仿佛那段提议真是随口一说,不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电梯降到杭大附医国际部停车场,门一开,和急诊大厅一样,有些空荡。周知悔将钥匙抛还回去,让他们先上车,自己到一旁的机台缴费。一个左右两旁都空置的车位,领路的男生停下步伐,大灯骤亮。路冬愣愣地弯下身,盯着它的车标。数秒后,喃喃出声:“astonartdbssuperlegra007ohssedition”她像个正受考核的尽职导购,将这款车的设计初衷,致敬1969年上映的007系列电影第六集《女王密使》,再至整体规格,以及集团主席andypalr介绍的一席话,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那带有惑人金属光泽的橄榄色车身和万宝路一样令她上头。凝视了会儿,路冬歪着脖子,问有钱的羊毛卷:“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车吗?”“如果你喜欢的话,甚至可以直接躺车盖上,我不介意。”他对着车头,摆出请的手势,漫不经意地笑了笑,乍一看倒有些英伦绅士的风度,“真的。”路冬远远地见到那个瘦高身形,仰起脸,莫名雀跃地喊了声:“哥。”周知悔偏了偏头,没有回应,走近后,隔着羊绒外套与厚卫衣,疏离地碰上她的背脊,将她从引擎盖上带下来。另侧车门边的男生用英语说:“比起《thebureau》,你妹妹可能更喜欢我们英国人的double-o-seven和astonart”她有些想笑,羊毛卷是真的喜欢挑衅表哥,乐此不疲。当下周知悔没有回应,选择替她拉开车门,放下前座,腾出2+2的后座空间,这才慢悠悠地用法语回话。他们两个总说着自己的母语,又能顺场地同步理解对方的意思,实在不可思议。挡风玻璃外,金京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声音隔着金属有些糊,但大致是在抱怨一个叫pierre的人不借他车。轿跑车的后座本来就是不受重视、鸡肋的存在。路冬勉强调整好坐姿,腿不大能伸直,习惯性地反手摸索安全带卡扣,找了会儿,一无所获。表哥压低了背,探过大半个身子,抓住那枚金属扣。几缕发丝缠上他的指缝,也有几缕缠上她的呼吸。实在太近了,只要周知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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