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谢狁,然后就沉默了。她起初不明白,如此喜庆的大红吉服穿在谢狁身上,为何有种披着血淋淋人皮的感觉,衬得他今日格外阴气森森。后来等她可以去新房里休息了,谢狁却要去前头敬酒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过来了。谢狁这是被烦的。嘻嘻,活该,谁让他结这个亲的。李化吉轻松了下来,想要把凤冠摘了,在她认知里,谢狁既然准备了两间新房,自然是不会来过夜了,她可以自行准备安置了。谁知那喜娘却慌忙按住她的手,道:“公主莫动,大司马还要来喝合卺酒,不能摘凤冠。”李化吉道:“他什么时候来喝合卺酒?”喜娘恭敬道:“等敬完了酒,大司马自然过来了,公主莫急。”李化吉:……她赌上她的脑子发誓,谢狁绝对是故意的。李化吉没了办法,只好手扶着脖颈,继续戴着这沉重的凤冠,咬着牙等谢狁。这当儿,谢夫人来了一趟,谢狁不喜外人进入他的院子,因此是没有安排夫人小姐来闹洞房的,谢夫人唯恐李化吉无聊,便来陪她坐坐。无论如何,李化吉是谢狁谢狁在外头敬了圈酒, 回来的步子却仍旧踩得实实的,红烛映着他的吉服,倒映进他的瞳孔中, 仿若鲜血溅入。也是, 谁又敢真劝他的酒。李化吉手里紧紧握着团扇柄, 看着他走来,那酒后劲十足, 让她看着他时都带着朦胧,难以分辨他的神色。李化吉只把注意力放在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手没有任何的肉脂感,清瘦如玉石,若是这手能……想必是可以慰藉她一番的。李化吉想得有些痴了, 就呆呆地将目光黏在谢狁身上, 看着他靠近, 坐在了她旁边。龙涎香凌冽, 将她裹挟住,刺穿了她的灵台, 她面有挣扎之色, 但很快又拽着她往更深的泥潭沉了下去。李化吉又看着谢狁的手, 双眸含湿, 痴痴地看着, 那把团扇, 握得也没有那么牢了。谢狁在和喜娘说话, 李化吉听不真切, 她好像沉在水塘里,隔着厚厚的水压, 听不到岸上人的言语,她只是觉得烦躁,为谢狁的注意力总不在她的身上。她不满地拽了拽谢狁的袖子,非要将他扯过来,喜娘似乎吓到了,忙来护着她:“殿下,先喝合卺酒。”酒杯塞进她的手里,凉的,还有更凉的酒水,李化吉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走了,什么合卺酒,她不知道,也懒得想,笑嘻嘻地就独自把酒给喝了干净。“好甜。”她舔舔唇,冲着喜娘举杯,“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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