狁会陪她一起长大,教她识字,为她授业解惑。让她知他所想,也让他会她所意。他会给予她最优渥的生存环境,抹去生活残忍地留在她手上的粗茧和疤痕,同时也叫她的内心归于平静,不必忍受死别的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她抬头仰望的是他,牵手抓住的是他,什么阿爹、阿娘、李逢祥、王之玄、李鲲,与她而言统统只是燕过无痕,她唯有他而已。如果能那样该有多好。谢狁紧紧地抱着李化吉,深深地吸进她身上的香气。李化吉是难受的,却也感到惊慌。当一个人的情感太过蓬勃时,身体的肌理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谢狁的身体发着烫,贴着她的肌肤炽热无比,双臂紧紧地搂着她,劲瘦的腕骨上,青筋在白皙的肌肤上攀爬,根根凸起,仿佛下一瞬就会暴起绞住她的身体。她从来没有承受过这样的情感,她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因为对象是谢狁,所以又叫她添上几分惊慌。“谢狁,你放开我,你先放开我。”她挣扎,谢狁却更紧地收拢她,她不甘心,又继续挣扎,反而被谢狁握住手,扑到在了狐狸皮毛间。她的乌发柔弱地散在火红的毛发间,睫毛因为不安而轻颤着,她被控着手,压着月退,挣扎不得,可还没有放弃,脆弱的脖颈不住上扬着,往谢狁的唇齿处送去。谢狁眸色渐渐幽暗,压着李化吉腕子的手逐渐用力,他低下头,吻住了李化吉。疾风骤雨的吻,从进攻的那刻起,李化吉就溃败不成君,她脆弱僵硬地承受,唇舌抵不住山洪奔来,冲垮她的理智,她被洪水淹没头顶,不断地下沉,下沉。在谢狁的手贴近李化吉脸庞的时候,李化吉应激地醒来,她推拒,尖叫,唯恐谢狁发疯:“我怀孕了,谢狁!”谢狁的手一顿,他抬眸,乌黑的俊目里尽是无法控制的欲念。李化吉喘了口气,竟然无比庆幸她此时怀着身孕,就好像手握免死金牌一样。她再次重复:“我怀孕了。谢狁,你忘了吗?我怀了你的孩子。”谢狁垂下眼睑,静静地注视着李化吉平坦的小腹。他还在喘着气,欲念把他变成了野兽,让他进攻性十足,所以当他把视线落到小腹处时,李化吉再不期待这个孩子,还是因为谢狁起了好些鸡皮疙瘩。(麻烦审核看一下,这里没有任何h描写,只是对男主的神态描写!是男女主在对峙!他们是清白的!!)她胆战心惊地看着谢狁抬高了手,向下,用手指挑开了散落在胸前的上襦,肌肤接触到空气的那瞬,李化吉不自觉地急促呼吸着,而后谢狁便将掌心覆在了她的小腹上。那里没有心跳。
这是谢狁马车在坊市绕了一圈, 终于回到了客栈。谢炎放下步梯,谢狁手掌着李化吉的腰,小心翼翼地将她一步步扶了下去, 月白的襦裙及地, 掩住了李化吉的软缎鞋, 谢狁怕她走路绊倒,甚至帮她提起了裙边。他从前哪有这般细心的时候, 多是他大步地在前走着,李化吉提着裙边在后迈着小碎步,急促地赶着。谢狁总是忙的,有无数的公务要处置,也有无数的人要去见,自然不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窄窄的后院, 和不重要的女郎身上。李化吉自知如此, 故而也从不敢出声祈求谢狁放慢脚步, 只能自己迈着不适应的步伐, 去将就他。李化吉受了这些委屈,因而见了谢狁当下这样, 总免不了起身鸡皮疙瘩。可她推不开谢狁的手, 只能被他牢牢地牵着, 并肩走进了客栈。李化吉道:“李鲲呢?你答应了我要放他的。”谢狁此时听到李化吉提起李鲲的名字已经不会再生气了, 他吩咐谢灵:“去请个大夫来。”又对谢炎道, “把李鲲带来。”有条不紊地吩咐完, 谢狁就让李化吉坐下。客堂里没有单座的圈椅, 只有长条的板凳, 李化吉一坐下,谢狁就挨了过来, 紧紧与她靠着,道:“厨房里还有早食,叫人端上来给你吃。”踹开厨房门进去时,谢狁虽含着怒气,却也瞧得分明,李化吉吃的只是块胡饼而已,又干又硬,看着就知道难以下咽。谢狁心想,这必然是李化吉想杀死他们的孩子,故而食不下咽,才会随便吃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