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无子,则江山社稷都不得安稳——”“既然知晓储君乃国之重器,爱卿又为何轻议储君?”相蕴和轻笑一声,打断文臣的话。文臣眉头微皱,“直言敢谏,乃臣子之责。”“莫说只是储君,纵然两王做错了事情,臣也该冒犯天颜,直言不讳。”“爱卿刚正不阿,可歌可叹。”相蕴和莞尔轻笑,“只是王夫一事,爱卿却是会错了主意,更不必在这件事情上打主意。”王夫二字成功勾起商溯的注意力,让他一双眼睛随着相蕴和的动作而轻轻转动。“爱卿既然直言敢谏,我今日便也给爱卿一句痛快话。”相蕴和浅笑着看着对她逼婚催生的文臣,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我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爱卿不必着急,待时候到了,我便会领他出来相见。”满殿哗然。意外之中,但又在意料之中。这位世女从来是一位极有主意的人,怎会在自己的婚事上受旁人的摆布?绝不可能。她只会一切尽在掌握,然后胸有成竹推进自己的计划,只是这个计划是否会打乱别人的计划,却不在她的计划之中。文臣武将们被这个突然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说话的文臣愣了愣,努力消化着相蕴和的这句话带来的巨大信息量。待好不容易消化完毕,他再度拱手,着实忍不住问相蕴和——“敢问世女,此人是谁?”文臣有些疑惑。总不能是那位商将军吧?模样战功虽不错,可性格的恶劣程度却让人敬谢不敏,世女怎会定下他?再说了,世女还年轻,这么着急定下来做什么?他的子孙们模样不错,性格更不错,最适合给世女红袖添香去暖床了,怎能被旁人捷足先登,连世女的面都没有见到,便失去了成为下任继承人父亲的可能?“是我。”
偌大紫宸殿,突然响起商溯的声音。 第这句话如热油中溅入一滴水花, 顷刻间让沸腾的热油为之爆炸。随着商溯的声音落地,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商溯。众人视线或震惊或果然如此或不可置信, 神色各不相同——知道你与世女要好, 但还没有要好到分开一年之久只见一面便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吧?!商溯的话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让原本只是想打太极糊弄文官催生的相蕴和眼底都闪过一抹惊讶。是你?不对吧, 昨夜的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相蕴和有些意外。昨夜商溯不仅没有半点旖旎之心, 还十分抗拒,从肢体动作到眼角眉梢,都明晃晃写着单身很好。她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看出商溯的心思,便气氛即将尴尬之前离开, 给彼此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让她与商溯不至于未来连君臣都没得做。昨夜的事情历历在目, 怎么今日便一改昨天的态度,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相蕴和疑惑看着商溯, 眼底透着几分不解。察觉到相蕴和的视线, 商溯抬头, 冲着相蕴和点头微笑。恩, 昨夜是他惊大于喜, 所以才没能及时做出反应, 以至于让她误会他并不愿意做她的入幕之宾。——他怎会不愿意呢?他非常乐意这件事。只要想到未来将与她携手一生,他便对未来充满期待, 爱屋及乌到连这些聒噪死板的朝臣们都变得可爱起来, 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博览群书的家学渊源。“世女选定的人, 是我商溯。”商溯眉梢微挑,骄矜说道。相蕴和耳朵微动。喋喋不休的文臣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商溯, 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世女怎能选商溯?此人战功赫赫,所向披靡,是当下无可争议的武将第一人,他做世女的王夫,对世女来讲是如虎添翼,让更擅长治理民生经济的世女再无短板。若其他人做到继承人王夫这个位置,其野心必会随着地位的改变而增长,之前立下的无可匹敌的战功,便是他夺取权力乃至帝位的最佳武器,只需他振臂一会,便能让刚刚一统并不稳固的王朝改朝换代。可商溯不会这样,此人虽桀骜刻薄,但心思写在脸上,只需投其所好,便不难拿捏他的心思。这样的一个人到了极擅长招揽人心的世女面前,便是一盘任由世女揉捏的菜,纵然被世女端出去送给旁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