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疾推着轮椅顺着游廊到了后院寝房,被骂了却还在替姬恂发愁,提议道:“替嫁之事算是大把柄,明日不是宫宴吗,你既不喜欢楚召淮,索性直接拿他作筏子,一齐端了侯府,一了百了。”
姬恂抚着鸠首杖,眼神冷淡,瞧着想抡他一下。
陆无疾刚说完,视线无意中一瞥,脚步倏地顿住。
姬恂的寝房往往不用下人伺候,空无一人。
雪后的黄昏已至,彩霞从天边倾洒,连杀气腾腾的璟王府也镀了层蜜似的光。
楚召淮披着墨色大氅站在院中梅树下,雪白的狐毛边拥在脖颈,眼纱未戴,微仰着头,似乎在赏梅。
听到动静,他侧身垂眼,露出被霞光照映得遮掩些许病色的脸。
陆无疾明明是个未读过多少书的武人,瞧见这幕脑海神使鬼差浮现一句早年被迫读过的诗:秋水为神玉为骨。
这种长相,是……平庸之姿,乏善可陈?!
这煞神的疯病是不是更严重了。
姬恂慢条斯理收回视线,指腹摩挲着鸠首杖上的鸠眼,淡淡道:“站在那做什么?当心吹了风又病了。”
楚召淮一愣,脸唰得就白了。
这几年行医,白芨神医见惯缠绵病榻的将死之人,他厌恶那种床榻上那种等待死亡的腐朽、腐烂的味道,病中但凡能站起来就绝不允许自己躺着。
方才他刚服了药,便努力挣扎着穿衣下榻。
之前穿的衣服被死士丢了,只有姬恂留下的玄色大氅还挂在床头,楚召淮魂不守舍地穿上,思索半晌,终于决定破罐破摔,找姬恂说清楚。
只是刚走出门口,还没寻到赵伯,就迎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