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恂“嗯”了声,握住楚召淮的手腕抬步就走。
楚召淮更加不自在了,微微挣扎了下未果,隻好皱着眉被拽着手出了府门。
今日出行马车并不像之前那般奢华,瞧着也只有一个车夫跟着。
楚召淮瞥了一眼,扶着姬恂的小臂上了马车。
姬恂瞧见他一直在那撇嘴,挑眉问道:“怎么?”
楚召淮闷声道:“今日又带了一堆暗卫吗?”
姬恂注视着他,忽然就笑了。
楚召淮疑惑看他。
这有什么可笑的?
穿衣太匆忙,楚召淮脖颈的狐毛围领没怎么戴好。
姬恂缓缓倾身上前,修长有力的五指往常隻用来杀人,今日却温柔至极地将柔软的狐毛理了理,像是收敛锋芒轻轻抚摸稚嫩的雏鸟。
“没有其他暗卫跟来。”姬恂说。
楚召淮一愣:“什么?”
姬恂帮他理好狐毛围领,撤手时手背似乎无意识地蹭了下楚召淮的脸。
楚召淮眼眸倏地睁大。
狭窄马车内,姬恂眸光温和,笑着开口。
“属下一人也能保护好王妃。”
上元节, 月明如昼。
京城长街幽巷张灯结彩,长街十里宛如被火焰灼烧,寻常几辆马车并排可过的街道已熙来攘往, 语笑喧阗。
平安坊同上元节相比, 不过十分有一。
王府马车中途换了条道,在一处无人小巷停下。
姬恂戴上面具下了马车,熟练地抬手要扶王妃。
黑暗中楚召淮耳尖微红, 瞧着姬恂结实有力的小臂, 又想起方才那句“属下一人也能保护王妃”, 心更乱了。
姬恂城府深沉, 身边人都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更何况和他相处不久的楚召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