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害太子殿下?”
林策不回答。
太和殿内,姬抄秋坐在龙榻边注视着燕平帝。
血源源不断从口中涌出来,不知是毒血呕出,燕平帝罕见感觉身体一阵轻快,连意识都清晰起来。
艰难平复满是血腥味的喘息,燕平帝冷冷道:“你还未死心?”
姬抄秋难得露出个笑:“始终如一。”
“为何?”燕平帝气息平稳,已不像方才那样情绪波动巨大,只是不解地问,“朕待你不好吗?”
公主之尊,金枝玉叶,燕平帝不曾拿她和亲换取什么,连驸马也是她亲自挑选。
他自认对姬抄秋已算仁至义尽,宠爱至极,为何她却还要贪心不足,妄想皇位?
姬抄秋淡淡道:“父皇待抄秋极好,可人都是贪婪的。”
燕平帝一愣。
“权势在手,为何要放?”姬抄秋缓缓倾身,目不转睛盯着他,“就像是皇叔,人人都劝他将晋凌兵权交于父皇,远去封地做个闲散王爷碌碌无为过一生,可他肯吗?”
燕平帝手指狠狠一握。
“皇叔不肯,不光是他知晓没了兵权,父皇绝不放过他,更重要的是……”姬抄秋露出个笑,“……他舍不下权势。只有野心勃勃、足够狠心之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不择手段,算尽天下人。”
燕平帝脸上已泛着死气,低声道:“那又如何,就算有再多谋划,他已死于非命。”
姬抄秋又笑了起来:“不。”
燕平帝一僵。
“我看错他了,父皇也看错了。”姬抄秋缓缓抚摸着发间华翠的步摇,眼尾垂下,低声呢喃道,“在权势面前,情感只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