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召淮脑袋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做出反应,僵着身子讷讷道:“陛下?”
因紧抱的动作,楚召淮看不见姬恂的神情,只听到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舅舅很想你……”
楚召淮一呆。
姬恂道:“姬翊、赵伯、周患也时常念叨你,就连殷重山每月上请安折子,也要问句你有没有回京。”
楚召淮这辈子没被这么多人惦记过,甚至下意识在脑子数了数,一二三四,竟然足足五个人。
姬恂声音没有平日的冷嘲热讽或吊儿郎当,嗓音因两日高烧略带喑哑,咬字轻缓,像是罕见地吐出真心。
“……我也想你。”
楚召淮眼眸微微睁大,手倏而一松。
五指握着的药杵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姬恂性子强势, 甚少会对人吐露真心,说出情话十分也有九分是虚情假意。
——但凡他能像他平时装得那般温润,哪怕一丝, 也不至于假死时连一丝消息都不让璟王府其他人知晓, 导致两人以和离收场。
这次为何无缘无故开始说情话。
楚召淮浑身僵硬,周遭人来人往,甚至忘记推开姬恂, 脑袋像是烧开的茶壶, 几乎要咕嘟嘟冒热气。
“你……”
之前姬恂为救他把人护在怀里, 隻一瞬就唯恐他不喜似的很快放开, 如今却是紧紧抱着不肯撒手。
“我从京城赶来燕枝县时, 心像是被油煎火燎,害怕你出事。”
姬恂这一生甚少畏惧什么东西,可好不容易知晓楚召淮的消息后又听闻燕枝发大水, 生平头一回知晓何为“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