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并不吃力,但她的心却沉甸甸的,直到踏出院门,她才想起还不知道要找谁去求救呢?
怀里的少女名谢笙,府里排行第六,却只是这谢府的养女,大约是性子的原因,多年不出院门,和府里的联系甚弱,与少女关系最好的就是自己,可自己只是一个下人,刚才在大厨房听见,老爷今日休沐,夫人正陪着老爷在花园的亭子里赏曲吃酒,这会儿子正院里怕只有夫人身边的冬青姑娘。
林嬷嬷倒和冬青走动过几次,知道几位小姐的事都是这位在管,冬青虽只是个侍女却深得夫人信赖又是个性子极好的,找她比贸然去花园找几乎没有见过谢笙的老爷夫人更妥当些,想定,她便迈开了步子往正院冬青那里赶。
走到半路,林嬷嬷已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周围灯火渐渐明亮,路上几个往花园送东西的侍女也不免打量妇人几眼,心下诧异,可到底不敢耽误手上的活计,无人停下和妇人搭话,林嬷嬷也不敢停下喘息,强咬着牙抱紧了少女继续往前走。
灯火越来越明亮,拐了两道弯,林嬷嬷终于看到了正院的大门。
几个婆子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闲聊,见她急匆匆地抱个人来,唬了一跳,连忙四散开,林嬷嬷倒也顾不上和她们解释,只急说道:“六小姐不好了,求冬青姑娘找人来看看吧。”
靠里的婆子一时想不起六小姐是谁,但一听是找冬青姑娘的,倒也不敢耽误,快步进去通报了。
剩下的婆子见有人进去,就又都慢慢围了上来,但见林嬷嬷去了半条命的样子,想着刚才听到什么不好了的字眼,倒也不敢伸手去接她怀中的少女,只能稍稍搀扶着妇人,让她好好喘几口气。
很快,一个圆脸杏眼、粉腮明眸的女孩就被簇拥着从院里走出来了,门口的婆子们赶紧把路让开,独留林嬷嬷抱着少女。
“林嬷嬷,六小姐怎么了?”
这温柔可亲的女孩正是冬青。冬青一看妇人抱着的人动也不动,就知事情不好,也顾不上安慰,一边询问,一边上前细看。
林嬷嬷一见冬青来了,两行热泪就忍不住滚落下来,哽咽说道:“刚才我从大厨房领了饭菜回星竹院,就发现六小姐在躺椅上动也不动,我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只能抱着六小姐过来找您,求您找大夫救救六小姐。”
冬青听完心里一惊,赶忙喊了两声,果然少女动也不动,她不敢耽搁,赶紧让众人把少女接进屋内,同时让人去喊府里的医女,又派人一面去拿牌子请大夫,一面去禀报花园里的夫人。
……
……
报信的婆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花园,这里灯火通明正热闹着,一群女伎正在新搭的台子上舞乐,一群侍女嬷嬷都围在不远处的亭子外,亭子里面只有两个嬷嬷、两个侍女和一个男管事伺候着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这对夫妇正目不转睛看着台上的表演。
婆子挤过人群,悄悄对着亭子中一个个头较高的侍女示意自己的有事禀报,那侍女正好瞧见,便慢慢退到婆子旁边。
“夏紫姑娘,星竹院的六小姐身子不好,昏迷了,现在正在正院里,冬青姑娘让小的来禀报夫人。”婆子趴在高个侍女耳边小声说道。
夏紫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进到亭子里,悄悄告诉了正看表演的夫人。
女人眉头一皱,对夏紫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什么事?”旁边的男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扭头问道。
这男人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大夏帝国的右相,谢渊,女人便是谢渊如今的夫人,出自兮州的名门之女,荀氏,闺名若水。
荀若水起身,想着人命关天,便说道:“六丫头身子不大好,我过去看看,请老爷今晚歇在外书房吧,我派人马上过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