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但说无妨。」
「方才,你身後不远处站了一个人??」他沉默片刻,刻意压低声音道:「那人似乎想取你x命,当时你若再往前一步,他的箭,大抵就要放了。」
亡心的表情霎然凝滞,「此话当真?可方才明明是顾公子先叫住我的。」
顾盼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所言不假,方才便是看见有人要将弓箭对准公子,才会出声叫住你。」
亡心心头漾过一丝诧异,踌躇着,不知应不应当相信这人所言。毕竟他穿越这片林子时,并未察觉有异,更遑论自己修道许久,极少被人跟踪了还未能发现。
「公子可有看清那人容貌?」
「实在惭愧。」顾盼苦笑,「那人着一身素黑,还特地蒙了面。」
亡心仍是存疑,却也不由得警戒起来,倘若顾盼并无欺他之意,那势必是自己招惹到什麽人了。
可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低调得很,又怎会招来什麽宿仇?
正当亡心纳闷着,便听顾盼问道:「亡公子接下来有何安排?」
亡心思索了一番,「近日家中前辈突然将我召回,我打算先回家族一趟。」他接着反问:「顾公子呢?」
「你若不介意,不如我同你走一段路吧。」
亡心侧了侧眸,睐了顾盼一眼,不觉得这人会对自己构成什麽威胁,毕竟要杀要伤,肯定早在自己与那野兽搏斗时便动手了,不至於还跑来套近乎。
他应了声:「好。」
顾盼莞尔而笑。
两人和村民们道别後,负手踏上归途。
他们漫步而行,途中恰好经过一处城镇,市集内热络的叫卖声不绝於耳,各样商品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边走边看着,顾盼忽然在一个小摊贩前驻足。
「何事?」亡心走近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售的竟是几组平凡的胭脂抹粉。
他不禁扬了扬眉,「你对这个有兴趣?」
「没什麽,只是见到这个突然想起,亡公子可有听过『易容术』?」
「近来颇为盛行,我想不知也难。」亡心g唇一笑,「怎麽,顾公子对这方面有所涉猎?」
「略懂罢了,不过,能藉化妆以伪装他人而不被识破,着实有趣。」他掏出一锭银子交给摊主,将几罐脂粉揣进怀里,向亡心道:「走吧。」
市内熙来攘往,顾盼不紧不慢跟在亡心身後,视线聚焦在他的背影上,尾摆几枝绣梅,如灵如生地轻舞,他出神地望着,眸光闪逝过一刹的黯淡,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他们就这麽走着,煦日当好,风吻眉梢,如此静好光y,顾盼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然而,他浸盈的思绪尚未捋清,对街一道颀长的身影毫无防备地撞入他的眼帘。一见此人,他顿时瞠大双眼,暂顾不上什麽礼数,一把拽过亡心,慌不迭道:「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想起刚刚脂粉摊的摊主没找我钱呢!别走远,我速速就回。」话甫落,便匆匆往那人的方向窜去,徒留亡心一人愕然在原地。
顾盼飞快地迈步上前,敏捷地抓住那人臂膀,稳稳扣着,语气森寒,「你跟着我们,究竟想g什麽?」
那人一身黑装,乍看之下,身形及样貌皆与顾盼有几分相像,他居高临下睨着他,轻蔑哂笑,「明知故问,且该是我问你吧,方才,为何阻我?」
「我只不过是唤他一声罢了。」
听着他不屑的口吻,顾晚危险地虚眯起眼,内心的怒火瞬间窜起,「你怎麽到现在还向着他?我以兄长的名义好心提醒你,离他远点,否则,我不知道你会看见他怎麽样的惨状!」
顾盼眼里迸发冷光,声调陡降了几分,「这事与你何g?」
「与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