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随意环视这方小屋。屋子不大,正中间搁置一张木桌和四把木椅,一头有个门,上面挂了门帘,另一头是灶台。地上有不少竹篾和几个的竹筐,其中有一个编了半截。
“小伙子,外面这么大雨,你咋会一个人赶夜路捏?”老者见人血流不止,实在不忍,找出几味晾晒的草药,搁在药碾子里磨碎制作伤药。
“在下半路遇到歹人,受伤逃到这里。”
男人随口应付,继续打量屋内东西,突然移动目光被一口箱子吸引。箱子两拳大,朱红箱皮鎏金箱边,几分小巧精致却很旧,像多年未擦曾拭。箱头带把锈迹斑斑的锁,似乎几拳就能砸开。
男人凝视箱子问道:“老丈,那个箱子从哪儿来的?”
老者抬头随意扫眼,说道:“前段时间出海打鱼捞上来的,看着能卖几个钱,就寻思等这场暴雨过了,去前面郡里换点散碎银两。”
男人听后低下脸,眼中绿光狂热跃动。那个旧箱子散发出微弱灵力,虽然不甚清晰,但气息不同寻常,想必关的东西修为不浅,若是能吞掉据为己有,不知能增长多少力量,说不定杀死那名可恶的异师也不在话下。
老者制完涂抹伤药,倒在粗布上,又端盆清水搁在人跟前说道:“小伙子,来擦擦脸上的血包扎伤口,免得更严重。”
男人低垂脸遮住面容,阴沉笑道:“老丈如此好心,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话出刹那猛然抬头,正迎上窗外又一道刺眼闪电,电光中对方面容已不是人面,而是一张长嘴利齿的狼头!
亮光晃过,屋中蜡烛无名熄灭,老者惊恐跌坐在地,连连向后退,看男人身躯化为狼形,生出毛发和利爪。单只幽绿兽瞳射出杀意,缓缓逼近,长舌滑舔过嘴角说道:“不妨把你的命也给我!”
哔咔!又是一声撼动山林的雷电。夺目白光如同一只大张巨口的怪兽,吞没路边小屋,将周遭吃进一片黑暗。
待电光消失,木门蓦然打开,衣衫破烂的高大男人从容走出,立于原地昂起头,睁开双目仰视滂沱大雨。原本被灵符炸毁的左眼,此时已重新生出,散射青金色光芒,细长的瞳孔轻狂傲视天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桀桀狞笑响彻四周,融入这场长夜暴雨。
翌日鸡鸣,一夜暴雨暂停,天空依旧覆盖阴云,不见白日。
陵山道旁,不少人围在一户村屋前,叽喳议论。
有几名胆大的挨近门口朝内瞧个究竟,看到一名老者仰倒房中,双目瞪起,面容因过度惊恐变得扭曲,胸膛破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内中心肺不翼而飞。死者手边不远处地上,躺着一口打开的朱红鎏金小箱子。
“唉,又死了一个。”
“是遇到山匪抢劫吧,啧啧死的真是惨,连心都被掏走了。”
“这个月已经死了十五个人,世道不太平哟。”
议论人群动了几下,钻出一个娇小身板,站在最前面同样好奇张望屋内。有人瞧了一眼钻出来的人,发现是个不足及笄的女孩,略微带橘的长发梳起斜扎在一侧,水汪汪的深蓝眸子透着灵俏,身着仙鹤流云裙,斜背一个形状像虎头的小挎包。
女孩面无惧色望着屋内惨象,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再细瞧她的肩上,居然坐着一只小纸人。纸人肚皮中央绘着一个圆形花纹,外圈是阴阳八卦,中心是河图洛书,跟人一样摇晃两只小短腿。
谈论声正热闹,附近的捕快赶到,驱散人群敛出老者尸首,喊来最先发现死者的路过客商问话。女孩悄悄溜出人群,独自在村屋附近转悠,发现屋子后面有几个手掌大的狼爪印,延伸至一个泥洞前消失。当即明了,自言自语嘀咕:“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妖邪作恶,原来是一只地狼。”
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