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这么多年来在这小小一县之地内,聚集了这样令人难以想象的财富。而作为这些财富的主人,基本分割垄断了半个中国与西方贸易的广州海商们,又怎么可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在海上以及沿岸岛屿有着数以千计、亦商亦寇的用于走私贩运武装力量和上千各式武装商船,绝非易与之辈。从巡抚衙门出来后,张同敞也不耽搁,在护从簇拥下骑马转头向城外明军大营而去。值得一说的是,朱由榔上位,改元光烈后,所谓上行下效,皇上喜欢雷厉风行,对下面也确实造成一些影响。比如朱由榔外出从来骑马,很少坐马车更别说轿子,这导致下面文官们也不得不刮起一阵子“骑马”风,当然此时光烈小朝廷哪找的出如此多马供骑乘,一般中下层文官乘得也不过骡驴而已。城外大营中,亲军赵纪已然在大门前恭候,大明朝自土木堡之后,勋贵衰落,文官总揽文武大权,便是形成文贵武贱的格局。更别说赵纪这个“亲军”不过是朱由榔当初为了建立军事班底,临时下旨成立的队伍,并没有正经归属编制,赵纪身上也只有一个正四品上骑都尉的虚衔,比张同敞还要低上两级,统辖麾下兵马的权力全来源于一旨圣意而已。
赵纪在军营大门前躬身向张同敞行礼兼寒暄后,二人才一同入大营谈话。比起陈邦彦,赵纪和张同敞同岁,属于青壮将领。而且又是光烈天子亲自从一个千总简拔为将,算是天子亲信,所以朱由榔不仅让他带着一千亲军来广州,而且给了他帮助张同敞节制驻守在广州三千士卒的职权,算是张同敞此行的副手。“卑职也是广东人氏,对广州海事也算略知一二。自嘉靖以来,广州海贸日益壮大,期间商贾家资巨万,势大难制也并非新闻,不过……倒也并非毫无办法。”听完张同敞将他与巡抚陈邦彦交流所得信息后,赵纪知道张同敞这也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便对他回应道。“还请将军细细说来。”虽然此时赵纪不过只是张同敞的副手,低他两级而且文武殊途,但他也知道赵纪乃天子亲信,恐怕不会原地踏步太久,升上去成为一方将臣,即使大明朝文贵武贱的传统还在,但当今天子尚武,事情以后就得另当别论了。所以张同敞对待赵纪也十分客气。赵纪也不再迟疑,接着说“所谓商贾即使势力再大,可毕竟只是商贾,他们的命脉乃在商路经营之上,海上航路我们难以干涉,但是陆上呢?海贸商货总是要在陆上转运的,丝绸、瓷器总是要从陆上府县输送的。只要我们把广州周边围锁起来,就算他们能从福建、浙江等地海路转运,恐怕也要损失极大吧?”赵纪这一讲,张同敞心中已经明悟,事实上他在来广州的行程路上就已然有了些想法,赵纪一番话也算与他的一些想法相投。事情的关键就在于,海商们再厉害,再富可敌国,其实能用到的力量也就两样。其一是和朝中以及地方官员的利益勾连,但自甲申国难以后,那些个朝廷重臣、江南督抚们死的死、降的降,自然不好使了。其二便是他们自身在海上和沿岸的准武装力量了,可光烈小朝廷在海上斗不过你们,在陆上还没办法吗?把海港周围一封锁,就算你有其它办法转运,那又得损失多少钱?比起这么大的损失,交点税、纳点捐算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的又是一番仔细商量,而后 杀鸡儆猴张同敞毕竟是钦差,正如之前和赵纪二人讨论的那样,众海商虽然富可敌国,却还真不敢和朝廷明着干,最多不过下些软钉子。大家也只能一阵哈哈揭了过去,随后海商们又恭敬地簇拥着三位大人,说是在城内最大的酒楼备有酒席,为钦差大人接驾洗尘。张同敞也不辞让,在海商恭维中带着赵纪、程翼入城赴宴。番禺县城与广东其它普通县城大不相同,由于滨临广州港,县城事实上是依港而建,而且比一般府治所在城池还要繁华的多,在张同敞眼中,甚至比两广治所的肇庆更热闹,与苏州、淮扬之类江南大镇亦能勉强一比。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