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以整齐的齐射,火铳和野战炮一起顷刻间,近两万发弹药同时喷射火舌。犹如狂风暴雨,将草芥般清兵士卒似庄稼般倾倒一片,数以千计的步兵瞬间扑地,尤其是冲在最前排的,直接就变成了筛子,还有鲜血溅了后排人一脸,都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前面好几排,数千人顷刻间就变成了尸体。“上刺刀!突击!”十个方阵,近三万人紧密排列,阳光下,雪白刺刀闪闪发光,犹如钢铁森林朝还在混乱之中的清军疾驰而来。这超乎了清军对于明军作战风格的认识,根本就没有什么消耗拖延,也没有什么火铳、弓矢对射。齐射、冲锋,毫无迟疑。 成都战役(下)进入火器时代后,战争对于军队素质的要求不仅没有降低,恰恰还升高了。因为在过去的冷兵器战争中,交战时间虽然更加漫长,但烈度却无法和火器时代相比,往往很短的时间内,就会互相造成极大伤亡。在这种情况下,哪一方的组织度、纪律性越强,哪一方就能撑到最后,尤其是线列步兵的时代,技巧和力量变得没那么重要,战争完全变成了勇气的比拼。那些能顶着对方枪炮,队列整齐迈进二三十米内开枪的部队,才是真正的精锐。铁甲碰撞的叮当声、喊杀声,遍布战场,明军队列即使在快速冲锋的路途上也依旧保持整齐,赤红色的军服、旗帜衬托下,犹如一片火海喷涌而来。数万人的冲击,仅凭惯性,就足以撕裂一切阻碍
站在最前排,白文选部麾下的一个年轻哨总,端着刺刀,大声呼喊自己身边的战友紧密排列。马万年是秦良玉的亲孙子,而且马家忠烈满门,所剩男丁只有两个孙辈,按照枢密院的意思,从教导师毕业后,就调到后方,在兵部当个差。但马万年不愿,又得到自己祖母的支持,坚持要分配往光复军一线。由于家学渊源,二十出头的马万年,在军中素以武艺高强闻名,无论是长矛、刀牌,都耍得出神入化,一度被白文选任为师中教官。“错落离队者死!有进无退!”年轻哨总声嘶力竭的呐喊,严整冲锋中的队形,随着光复军整顿日久,军纪也日益严格,尤其是这种临阵之时,如果有人掉队、退缩,后面队列是可以当场将其斩杀的。在军纪的勒令和鼓舞之下,最前排甲士不断迈步向前,直到和被齐射过后,正在重新聚拢阵型的清兵碰撞在一起。“刺!”军官们此起彼伏的竹哨声和那洪水般的脚步声后,两军步卒正面交锋。“噗呲”长矛、刺刀透甲而过,数不清的猩红血液飚溅一地,震天哀嚎和喊杀声中,整个清军不到两万人的步兵阵型,犹如面对滔天洪水的一层薄薄堤坝,瞬间被破墙而入。清军并非全是绿营,统领步兵的星讷手下还有正蓝旗步军营、汉军和众多八旗附属的包衣兵,占了两万人的一半。这些士卒近身肉搏能力很强,若是论单打独斗,或是小规模冲突,光复军将士大概不是对手。但明军全部聚集在一团,毫无空隙,根本不给分割开来的机会。清军步卒只抵抗了不到两刻钟,就开始松动起来,而后逐渐有崩溃迹象。豪格知道,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双方已经全面接战,骑兵的战机到来。麾下满蒙骁骑营、前锋营迅速发动,数千骑兵上万铁蹄轰隆作响,遍野烟尘如长龙婉转,绕过两军交战的正面战场,直插侧翼。若是明军方阵尚未接战,严阵以待的话,对于骑兵而言还是个刺猬,但随着正面战场愈演愈烈,纵使明军上下军官将佐再如何严令,但在交战之中,中后端阵型还是无法避免的分散起来。明军谭文、杨展二部负责护持大军侧翼,见动地烟尘滚滚而来,迅速旗鼓交加,命还在向前移动的侧翼将士原地止步,更换阵型。六个菱形方阵聚集侧翼外围,面朝骑兵汹涌的方向,长矛、大盾、火铳交替配置。豪格作战风格,向来是亲冒矢石,冲锋在前,先是领着五百白甲骑士,在最前沿的两个步兵方阵外试探一番,以作诱敌,见对方不为所动,又勒马让所有骑兵挽弓,在外延放矢骚扰。“嗖嗖嗖”如雨泼来的箭矢,不断纷扰在明军方阵外围,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