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以前一样想要找他说清楚了,只会在偶然碰面的时候,留下几秒难解的视线,说不明白,也说不出口。
李慕知道有一天连那份连结都会被消去,届时他们就一无所有了,连回忆也会变得虚幻。
他好想他,却不想看到他,他想放下那一切的感情,却发现一切都只会随着时间变得猛烈,他不明白林漉辰要多久时间才会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却明白自己像是一辈子都要放不下了,什麽都无法丢掉,忘不了,走不开,快疯了。
於是父母提议要送他去日本念书的时候,他几乎马上答应了。
只是要等到大四才能走,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他们会变得怎样?李慕也没有力气去想了。
大三的时後李慕选了进阶版画,这次只有他选而已。
因为选了完全不一样的课,所以几乎很少遇到,但是在系展前夕,他在厕所跟林漉辰碰面了。
李慕是想要快步走开的,但是却被用全名叫住,那个语气不似平常冷静跟平淡,多了一份无法轻易察觉的无助。
「怎麽?」他没办法回头,看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没有,我只是……」
了无下文。
林漉辰从来不是那种会吞吞吐吐的人,他想讲什麽都会直接说,这样反常让李慕不禁期待接下来的话语,一直期待着,有什麽可以让现在的关系能被挽救。
但是他没等到。
「……如果没什麽事,我要先走了。」
不知道第几次的从他身边远去,李慕现在已经可以克制自己不回头了。
残忍的对待,他在等残忍的回敬,那样就可以互不相欠的离开彼此,即使互不相欠是指在对方身上深深的划上一刀,那道伤口已是注定。
然而,一个礼拜後,他又遇到林漉辰了,那时是深夜,他独自坐在音乐系演奏厅的楼梯口,看来是打工回来赶系展作品。
那时因为站在他背後,没有被察觉,李慕就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那抬起来抹脸的手,很红。
是血的颜se。
那时他根本没办法让自己坐视不管,於是就一阶一阶的走下去。
同时察觉脚步的林漉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水,还有些许血迹。
那是李慕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泪。
意识到了的时候,他已经把起身要离开的人抱在怀里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的拥抱,不让人有一丝机会挣脱。
「你怎麽了?」李慕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抖的厉害。
「不g你的事,放开我。」林漉辰也不尝试把他推开了,只是回答冰冷的可以。
「怎麽到处都是伤口?你骑车跌倒吗?」
李慕稍微放开,上上下下的看了他一会儿,心里没能忍住的隐隐作痛。
「不是。」
「不然是什麽?」
林漉辰抬头看着旁边的华丽吊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我丢了工作,因为跟客人发生口角,今天是去找工作的,结果回来的时候遇到之前起争执的客人。」
「你跟别人打架?」
「对,如果你满足了你的好奇心的话就放开我。」
「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李慕连忙确认起他身上那些伤口,有瘀青也有擦伤,「很痛对不对?」
他想伸手擦去那些眼泪,却被用力的拍掉。
「你够了没有?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放心,「走,我带你去洗一洗。」说着又拉住他的手。
「不要。」
李慕着急了,抓着他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起来,「不要那麽任x。」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