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问是哪个“婉”字,到底是温婉的婉,还是绾绾的绾, 亦或是莞尔一笑的莞, 毕竟他的生命里,被称为“婉儿”的人, 属实有点多, 如今唯一能确定楚玉并不是宗室。老皇帝看着楚玉一脸委屈的表情, 好似自己忘记她是什么天大的错事,他虽然不记得她是谁,却觉得自己一定在对方的生命里一定是十分重要的存在。楚玉此时还在哭唧唧地望着他, 是那种好像下一秒就要满地打滚的熊孩子式哭闹。老皇帝左右望去, 己方一老带二残。而对面,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女眷, 但她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老皇帝面上的表情又慎重几分,在经过细细筛选后, 他脑子里的婉儿少了一半,但他还是想不起来楚玉是谁。“朕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只觉得你十分眼熟。”皇帝选择认怂, 对女壮士低头。楚玉虽然顶着一副三十二岁的身体, 但并不妨碍她做出熊孩子的姿态,“哇”地一声就大哭出来。“陛下居然忘了我!陛下居然忘了我!我把陛下当父亲一样敬重,在您眼里我也就是个路人!”楚玉一边哭, 一边拿着小拳拳用力砸在老虎尸体上。砰砰砰的, 一声接一声,联想起她之前打虎的壮举, 在场三个大活人都有点害怕。本就已经被锤烂的虎尸,此时皮子都快被楚玉锤破、骨头也快被敲碎。黑黝黝的密林里,满地的尸体,伴随着一个三十岁熊孩子在撒泼。这情形,就有些渗人。最先有所动作打破这一切的,不是楚玉,也不是老皇帝,而是护卫。有个护卫实在是失血过多,站不住了,一头栽在地上。楚玉也不哭了,站起身来说道:“先送他们回去治伤。”老皇帝见她不哭了,也松了口气,轻声道:“你打虎出力甚多,也不知有没有受什么内伤,回去之后,朕会让太医给你好好诊治一番。”楚玉撇过脸去,说道:“内伤就内伤吧,死了也就那么大点事。”老皇帝回想起先前她明明一脸害怕,但还是一往无前来救驾,甚至还再三催促他先行离开,又听她话语中拿自己当父亲看待,忍不住升起心虚来。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认不出女儿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