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照平常那样扎了马尾,随手带了皮夹和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出门。
我们三个人之中,只有莉莉最勇敢坚强,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秘密而躲躲藏藏,相反的更挺身而出,用自己最独特的一面,活在大众审视的标准下,接受批判、是非,所有负面的议论与攻击。
她也b我和方方来得感x多了,时常被赚人热泪的影集感动,遇上不合理的事也勇於争辩,活得b自己还要像自己。
唯一惋惜的是,莉莉的无所畏惧永远传不进她身边的伴侣,即使他们一开始的相遇是来自莉莉的热情,可时间总是一再地把莉莉冲回现实,伴侣相继离开,像说好了似的,嘲弄莉莉的纯粹。
而她只能无奈地笑谈人生,捧着那渺茫的希望,翻滚了一次又一次,最後遇到了现在的男友。
莉莉曾经和我说或许这是最後一次,或许他会是她最後一个男朋友。
然而,他还是离开了。
我知道莉莉会打给我八成是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陪她说说话,让她能抒发情绪,所以我当时也没多想,没有多加留意十五分钟後是什麽意思,没想过从来不会特意指定时间的她,为什麽突然间要求了?
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莉莉住处的我,像平常一样拿着她交给我的备用钥匙开门,然後站在门口,看着眼睛突起,嘴巴张开,吐出舌头的莉莉,吊在家中的吊灯下,连个招呼也没打。
本来我是想说这吊灯也太稳固,挂了一个人也没掉下来,结果不到几分钟时间,像是为了回应我似的,承受不住重量的吊灯,连人带灯一起摔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一瞬间,碎玻璃像水滴一样洒满整个地面,莉莉则被灯架压在下面,挤成三明治的状态,只剩狰狞的脸配着不符合人t工学的姿势,对映着满脸错愕的我。
我还是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莉莉,瞪着毫无血se的瞳孔与我对视,下一秒,我冲进厕所,跪在马桶前,整个人趴在马桶盖上,朝里面的洞口把还没消化完的食物全吐了出来,吐到只剩下口水还在吐,吐到h绿se的胆汁都跑了出来,我还在吐。
直到我已经吐不出什麽东西了,我开始哭,从小小的啜泣演变到後来的大哭,都没能停止身t剧烈地颤抖,持续到已经流不出眼泪为止,只剩ch0uch0u噎噎的气音围绕自己。我从马桶盖上爬起来,转过身,双腿屈起环抱自己,把头埋进一片黑暗。
头一次觉得si亡离自己这麽近,近得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仔细想想,si亡也就那回事,哪有什麽理由可言。
就像自杀的人生前已经反反覆覆si过好几回了,他之所以会si,不是因为他想si,而是他早就si了。
si亡这个词也许对大多数的人来说是个要不得的禁忌,但对我而言,它只是呈现一个生命到断气的表徵,它其实不是禁忌,而是让人思考为何有些人一定要走。
那些起始点并不是构成那人si亡的主因,那个人只是为了从长期的束缚中解脱,以活着而si,换取si了而活。
所以我不怪莉莉,也不会责备她,我之所以哭,是因为强烈的震撼让我的身t先做出了反应,等我平静下来,回到一开始只是来见莉莉的我,便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替她阖上狰狞的双眼,然後在混乱的地板上找到她留下来的字条。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x。
这是莉莉最後的遗言,话说的简短却也直接表明了她想有个人陪。
「你这个恶作剧吓si我了,王八莉莉。」我说。
收下字条的我陪在莉莉身边待了一个晚上,说了很多废话,莉莉全听不见。
抱怨她习惯差吃相难看,x格像八婆一样j婆,莉莉也不会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