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此神情的意思,只能粗喘着气与他四目相对,直见他表情渐转缓和,然後转身狂奔而去,登时更觉茫然。
从那破屋子奔逃出门,发觉自己竟然被带离到另一座山头,整整走了快两天才到凌云山脚;拖着一身古怪的虚弱,单颜在山脚休息足够,开始吃力往上爬。
这两日走来,单颜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其实,经过这两天回想,他已完全相信燕康的话——因为之前,在凌云山庄里,已有几次经验。
也不知从何开始,总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昏昏沈沈,待清醒,尽皆衣衫不整。只是,要接受这一切事实,仍需要很大的勇气!
别说哥哥是男人,光想彼此间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就觉得全身发冷,几乎崩溃。
而且,还忘了问燕康,到底是哪一个哥哥对自己生出这样变态的心思?今後在铁扇门里见了面该怎麽办呢?
那家伙会不会再一次设计伤害自己?
想着想着,单颜不禁想乾脆一刀杀了燕康再咬舌自尽,让这件辱没门户的天大丑事永远深埋地底。只是,他最终无力杀了对方,也懦弱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疾奔而逃。
坐在树下,焦躁地抱着头,忆及自小因娘亲受宠,子凭母贵,上至身为铁扇门门主的父亲,下至门人奴仆,没有一个见他不是恭恭顺顺、唯命是从。就连他这三个哥哥也是极尽所能的讨好自己,偶尔做了什麽坏事,惹火父亲,还得三求四拜,请他这小弟出面说情。
然而,几年前母亲因病弃世,父亲失去ai妾,意冷心灰,在铁扇门後山建了无痴jg舍,奉着母亲牌位,镇日吃斋茹素不问门内世事,宛如一名出家僧侣,以至让大娘重掌内权。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人si情面薄。失去靠山的他,如今突然成了过街老鼠,大娘和三个哥哥更把过去所受的不平待遇全报复回来,不止对他冷言冷语,极尽欺凌,甚至将他当成了奴仆般使唤,现在竟然还要受到这麽龌龊的对待!怨恨,宛如一把野火,烧灼x膛,令他忍不住全身颤抖。
如果……如果他们全si了,那该多好……是,si了多好!
因为不管如何,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今天的奇耻大辱,没人能帮忙讨回公道,而且未来更有可能再度发生,且绝没有那麽幸运又冒出一个燕康相救……诸多不堪的情绪冲击心门,令他几乎发狂。
单颜感到肩头有些发麻,忍不住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他好想,真的好想用这双手狠狠把他们一一掐si……
单颜握紧双拳,咬着牙,在心头下了一个决定,一个让他自此踏入无间地狱的决定。
媲云山庄庄主燕京,即燕康之父,年少时丰神俊美,又是位琴心剑胆的侠客,一手燕家剑,冠绝武林。不止令媲云山庄博得了天下第一庄的美名,燕京更有江湖第一奇男子的名号。因此,燕康自步出媲云山庄起,行走江湖便如临渊谷,深怕不小心就毁了燕家名声。
没想到今时今日,出手救了个人,未获感恩也罢,还被冤枉至此。越想,心里越生气!就连事情已过去几天,这日,燕康在一间路边茶肆要了饭菜茶水,还是无法松下紧绷愤怒的脸皮。
「那、那怎麽办?」一个刻意压低、有些胆怯紧张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什麽怎麽办?」另个声音道:「就跟你说要在他上铁扇门前,将他杀了!」
「杀、杀了,这、难道没有别的方法?」
「哼,谁叫你,竟然被谁打昏了都不知道。万一事情传了出去,咱们铁扇门的脸面要摆哪里!」声音顿了顿,「你觉得爹会放过你吗?」
「可是……不能只把他赶走吗?也许……可以跟他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一个更严厉的声音打断两人抬杠,「沾上这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