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紧闭着,那学狗叫的另有其人。
循声看去,便看见一个衣着轻纱的少年,正朝沈长策走来。
伏江的衣裳向来引人注目,垂顺轻薄,随风轻动,好似是飘在天上的。
这里就算是斯文的书生道人,穿着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知道庄严正经,可伏江的衣衫,却能透着光看到身形。
人间只有妓-nv和小倌,会穿这样美而不矜的衣衫。
但妓-nv和小倌也只会在青-楼里穿,只有伏江,不仅穿着走在街上,还衣衫不整,东歪西斜。
谁都认出了伏江。
伏江也不在乎旁人,他迎着沈长策的目光跑到他身边,愁眉苦脸道:“今日没什麽好玩的,我来找你。”
沈长策朝伏江身後嘈杂的人看了一眼,对他低声道:“我这里也没什麽好玩的,你怎麽不去找淑莲。”
沈长策在催他离开,伏江却径直坐在他身边,纳闷道:“淑莲今日怎麽叫都不出来,我今日就陪你在这里。”
沈长策刚要再找理由把他赶走,可一旁边立刻有人凑来问伏江:“伏江,你认识那几个字吗?”
沈长策心里一咯噔,他不必看,便知他指的是什麽。
伏江望了一眼那“沈大郎”三个字,那招牌在家里便见了许多次。
他道:“知道。”
那人早说听他平日疯傻,现在和沈长策蹲坐在一起,两人又是矮了一截,看着便好惹。好似这时不在他们身上施展一些恶趣味,便浪费了大好光y。
他又逗伏江:“你知道是什麽意思麽?”
沈长策想去阻拦,可他平日少开口,此时竟然一句话也跳不快。
而伏江已经好奇了:“什麽意思?”
那人道:“有一人叫武大郎,人也是卖饼的,他生得矮小丑陋,却娶了个身材高挑的美人,後来那美人不甘寂寞,和风流多金的好se男人好上了。你······没听过这个故事?”
说到这里,这周围的人便嘻嘻哈哈笑了起来,眉目间交流着猥亵和兴奋。
沈长策听这样的笑声已经许久,可现在却从未觉得如此刺耳。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听到心里去。
他想着这些人在捉弄伏江,暗暗攥紧拳头,竟然开始隐忍。
沈长策低声道:“别理他们。”
沈长策难得出了点声,一帮人一怔,又笑得更厉害。
那人更要问伏江:“你说你会不会和别人好上?”
伏江痴楞楞看着他片刻,忽然也笑道:“以後的事,我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
伏江的回答含糊,更激起看热闹人的兴奋。
伏江却看了一眼沈长策:“我只知道现在,怎麽知道以後。你们ai的人,下辈子也会和ai上别人,难道现在就要不舒服不成?”
众人听了,全都大笑,他只要不否认,他们就有笑的理由。
又有人问:“你是怎麽与他一起?”
“因为······”
沈长策立刻朝他望来,唯恐他又说那句“因为他想和我洞房花烛”。
可伏江在人间生活了一段日子,也已经深谙不少无须赘述的人间规则。这一条因为沈长策强调千百次,他便早早懂了。
“因为他教我吃红薯。”
“哈哈哈!”一夥人笑得声大如雷。
伏江瞧沈长策看着自己,便朝他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
沈长策心知肚明,借着笑声的掩饰,对他低声道:“别闹了,你回去玩。”
伏江也低声道:“你在这里,我不回去。”
他说话时凑近了沈长策的耳朵,说完话便细细观察沈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