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是个男的,此乃後话。後来鬼帝赏了他一顿鞭子,他自己对这事更为讳莫如深,而我一念至此,越发通t舒爽。

    “你这岁数都能做人家祖宗了,要不要脸?“

    这倒是实话。那年白臻两百岁,我则不记得自己多少岁,索x同白蕊一道,收了他做二弟。

    “关你什麽事,自己的pgu擦乾净了吗?”我瞪他。

    同他说话实在太过於筋疲力尽,这小子在我身边似笑非笑,磨磨唧唧得令人心烦,我技出无奈,只得交代道:“此去人间恰逢妖魔作祟,我顺手救下了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p孩。那孩子情深义重,扯着我的袖子要记这份深恩,我一寻思,待下一次再去人间说不齐他都当人家爷爷了。我於是给他留了个白玉葫芦,只道他日後神功大成,自是有缘能见。”

    “……还真够无趣。”看他讷讷不语之se,我很欣慰,道:“所以你看,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去一趟人间就能扯一堆花花草草树木鲤鱼。这才是常态。”

    “你什麽时候在人间有的故人?怎没听你说过?“

    他对我历经轮回时的往事尤为来劲,毕竟三界六道,上天入地,过了三次长桥而又还存着三世记忆的孤鬼只有区区我一个。然而遗憾的是,大部分的往事都仿佛隔了纱窗的窥探,我尚能记起的吉光片羽多做不得数,另许多部分则多靠着梦境拼凑。

    “我们畅谈畅饮,惠风和畅,长醉人间逍遥无边,这种事情,你这小p孩自然领略不来。”我含混道。

    鬼蜮王城不可纵情饮酒,连万魂归宁之日亦不行,白臻对此颇有微词,而这微词也在他父皇的一顿鞭子下消弭无边。我看他神情讷讷,颇为愉悦。

    但其实此处我扯了个谎。

    此去人间,我早不记得故人形貌,连他的住所也成了荒芜的农地,而他的坟与碑更是上天入地找不见。

    白臻没有说话,我却听到身後有人唤我。我回过头,只见白蕊披着织锦的外袍,温和且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朝我莞尔地笑。她唤我“小歌”,而这个名字,我的闺名,除了母後,再没有人记得。

    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记得月光透过窗棱撒了一地,飘摇如青烟,又像是长河里漂浮的魂火。

    是了,我想起来。这也是一个梦,一个更为冗长而深沉的梦境。

    白臻早已继任鬼帝,再不是当年的吊儿郎当的少年,而我名唤作朝华,是神界湮灭後唯一幸存的皇室遗脉。

    我跨过三次长桥,历经三世轮回,却在家的马夫居所,五六个糙汉子同住一方长塌之上,汗与粗气将此小小的一间红砖房熏得甚有……人间烟火气。临衍就着窗口长喘了好几口气,关上窗,方才那骂骂咧咧的人被此寒气一吹,半醒不醒,眯着眼睛咕哝道:“大半夜的g嘛呢?”

    明日便是师父的忌日,此事临衍从未对外说过。

    他方来府中不久,身量虽高,身板也算结实,然而一身皮r0u在众仆役之中毕竟太过细neng,一双手掌张开,虽有薄茧,neng得有如娘们。

    众汉子对他多不待见,私下里浑称他作“不知哪个g栏院里跑出来的小白脸”,但他浑不以为意,且听且忘,修身清正,克己明德。

    虽是早春,後院中疏疏落落的绿竹林子已迸发出了生气。他回头低声道了句歉,0着黑找了灯笼,又将纸面擦了擦,打开一条门缝溜了出去。

    燃好的半只蜡烛在寒夜凄风里小心翼翼地燃,烛火不上不下,不明不灭,甚有禅意。他饿得前x贴後背,心怀君子之德,一路去往人家的厨房顺馒头。

    他捂着嘴咳了两声,对此甚是惭愧。

    丰城地处南方,气候温润,颇似故乡。传闻丰城茶楼之中曾有几大闲谈,者最近与民间所谈最多的一桩却是丰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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