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弟。」峪宏看着眼前那熄灭的柴火对男孩轻轻的说:「我带你逃跑好吗?」
男孩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跑又能跑去哪呢?」
「跑不掉的,我已经认命了。」男孩微笑:「倒不如我有些庆幸,被命运选中的是我而不是岳远。」
峪宏伸手握住了对方正在翻书的手,捏得紧紧的。
「你为了那麽多人着想,那我呢?你有为我想过吗?如果你si了我会有多难过。」峪宏将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相信我好吗?我会拯救你的。以历史上来算,洪流至少还要在两年,那时我也上大学了。我带你出村,到时候我们帮你取一个名字,让你有个身分,你就可以上学可以在光明下生活了。」
「所以相信我好不好?」
男孩感觉有些难堪,有一种不知道该怎麽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满脸通红。
他开始期待自己的未来,那样光明的、炽热的梦,他从来不敢妄想。
在只有树木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河水潺流的声响中。
一声「嗯」听起来格外的清晰又动听。
「人呢?千万别让他给跑了!」
急促的脚步声在後山头响着,一对男子仓皇的向村外跑去。
「哥,我跑不动了。」男孩白着脸痛苦的0着自己因为过度运动而感到不舒服的肚子。
「乖,我们再努力一下,一定可以逃出去的,你再忍忍。」峪宏小声对男孩说着,紧紧抓着对方的手指都冒出了汗水。
「哥,我跑不掉的。」男孩的嘴唇泛着白,脸上流下了许多汗水。仔细观察会发现那并不是因为运动而出的热汗,而是因为极度痛苦而不断涌冒的冷汗。
他的脚底也冒着血迹,一颗颗水泡都磨破了。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大人疏於照顾的原因,男孩的身t实在是太过孱弱了。
「找到了!前面!」
「阿宏啊,你咧冲啥?麦憨啦!」
「你是想害si我们吗?河水都暴涨了,你还想带祭品走……。」
「就说了让祭品跟小孩玩在一起就不好咩,你看!」
大人们将两人紧紧的包围,看着男孩的眼神不像是看人,就像是在看一个物品。
不该有生命的物品。
「叔叔、伯伯求你们了,让他走吧!」峪宏将男孩护在身後,哀求的看着眼前的人们。
大人们并没有理会那两人,很快的制服住了两人。
「雄叔,我求你了,放他走吧。」峪宏挣扎的想脱离大人的掌控,担心的看着那个即将被带走的小男孩。
那个负责抓住男孩的男人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步伐,即便他也觉得手中抓住的那个孩子瘦弱的可怜……明明跟自家儿子是同岁,却没有十几岁的男生该有的壮实。
「你……你别怪叔叔。」王雄咕哝着,一边将自己过重的腕力放松了些:「如果你跑了,村庄怕是会让阿远当替si鬼。你别怪我,我只是想保护他。」
男孩并没有怪罪对方,他只是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
「谢谢叔叔提醒我,我都忘了还有岳远呢。我不能丢下我的使命对吗?」
「g,宏仔,麦町当啦!」
「阿宏你乖一点,你不想害si大家对吧?」
峪宏的脸上身上都挂着彩,但他好像感受不到痛。他只是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试着想甩开那些强压在他身上的。
「为什麽?为什麽啊!」峪宏内心有些发冷,看着身旁的大人却几乎要认不出他们是谁:「凭什麽是他,他明明不是……」
「你闹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