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了晚间的机票,有关孟茵,就让我对她的ai和恨,永远的留在西雅图吧。
看着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我想,去看看孟茵的家。那个从来没有出现在照片里的神秘地方。
拿着于胡安给的钥匙,打开了家门。
入眼的全是画,满屋子的画。我压抑住就要流泻而出的泪水,扶着门框,走进家门。
每一张上都有孟茵,每一张都是帆布包里的那些照片。不同于照片的是,孟茵笑的是那么灿烂,旁边还有一个孩子。
二岁时,水族馆的珊瑚旁,满是笑容的孟茵领着一个不及腰间的小男孩。眉毛,眼睛,嘴唇是于胡安的样子,只有那一只鼻子像身旁的nv子。
我压抑着哭声,那个小孩不是别人,是我啊。是她心心念念臆想出来的我啊。只是,想了十八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我长得像极了她自己吧。
三岁,坐在铜猪rachel上的我;在星巴克喝着咖啡的我;旋转餐厅上吃着冰激凌的我。
七岁,坐在suzzallolibrary中安心听着孟茵给我念《安徒生童话》。
十岁时在餐馆里为我剥着阿拉斯加大螃蟹,搂着十七岁的我站在樱花树下。
全部都是我,从出生到长大,再到超过她的头顶。这些,全是我和她啊。
还有眼前的这一张,坐在驾驶位子上的她,挂着空挡,扭着头和我说话。用中文标记着:“阿川,妈咪送你去上幼稚园。”
只有十八张的雷涅尔山和十八张的渔人码头,是她孤单一人。
骗了自己和我一起长大,为什么没有骗到底。你自己走过十八年的西雅图,画了我十八年的西雅图。为什么,没有骗自己到底。
我想忍住眼泪,却忍不住悲伤,不知不觉中泪已成行。
总站:西雅图
这一年的冬尾,我爬上了雷涅尔山。
漫长的冬天结束了。积雪夹杂着旧日的情感在春天迅猛的脚步间消融。笼罩了西雅图一冬的雨也逐渐让位给明媚的yan光,滋养了植物,也滋养了新的希望。
我停留在了半山腰,抬头看着夕yan笼罩着山顶,染成了一片红se。
我还想停留到四月,去看华盛顿大学的樱花,还想再去派克市场,也想着去看场电影,也在口香糖墙上黏上一枚,在心里告诉孟茵,我ai她。
想着年年去一次渔人码头,放一些野菊在那里。还要经常逛公园,做家务,采野花。像夜夜梦着为我讲李小龙一样,我也要天天给她讲讲我的十八年。
生我之前孟茵最ai做的事情,荒诞了十八年后的记忆,我要继续为她找回来。
回到家,我给于胡安打了一个电话。只有一句话。
“爸,我想我回不去了。”
孟茵为我走过十八年的西雅图,我要用一辈子再次走下去。
孟茵,你从心里一直想说的那句话如今我转告给你。
妈妈,我,ai,你。
以此怀念高中时最喜欢的杂志《新蕾》,记往昔岁月,记当时。
刚考出驾照没几天,没想到就派上了用场,苏安九小心翼翼的在大街上gui速的挪动着车子。
想过几百次的再见时候的打招呼,却在真正见到的时候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安九看着从出口出来的穆时,僵y地举起胳膊挥了几下。
穆时倒不见什么异常,想来也是了,他从小就是这个x子,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是穆时笑了笑,走了过来,缓解了一些她的尴尬。
走近了苏安九才注意到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很休闲的打扮,不过也没太在意,应该是同学一起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