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说:「你长大不少啊。这段日子过得还平安吧。」
李嗣点头,面无表情问:「要买早餐吗?」
孙先生挑眉:「你不想问我任何事?」
李嗣摇头,孙先生却不顾他意愿,迳自聊道:「那间屋就一直这麽空下来了。没有灵物镇住,就算附近有城隍庙还是出了不少问题。段太太、嗯,他们离婚了,应该称她苏小姐。不过她生完孩子没多久,不到孩子满月就走了。」
李嗣毫无反应,他并不打算再跟过去的事有接触,甚至孙先生不出现也好。其实隔这麽久,他以为孙先生不会再出现,这个人忽然出现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像在威胁他目前平静的生活。
孙先生看李嗣这样也苦笑了下:「不用紧张,我是看你过得怎样,顺便交代这些,没有要做什麽。你们一家人的後事都是我帮忙的,好歹也有交情,不必这样疏远吧。」
屋里是李嗣的养父喊:「小嗣,是谁啊?」
李嗣立刻换上亲切的表情和声调往屋里答:「没有啦,是客人,来买早餐的。」
「那你请他进店里坐一会儿,很快就好。差不多能开店啦。」
「好──」李嗣答完,又卸下笑容淡漠对着孙先生。孙先生蹙眉:「你适应良好嘛。应对得宜。」
李嗣依然盯着孙先生,後者摆手、走远时撇嘴嘀咕:「妖物就是妖物,没感情。算了,不管了。」
李嗣知道孙伯伯是出过力的,但他就是不喜欢见到孙伯伯,每次那个人出现都没好事,而且孙伯伯知道他的怪,知道他的过去,他不喜欢这种有人捏着自己把柄的感觉。他回屋里帮忙父母做事,蓦地想起自己心里莫名浮现的问题,他忘了问孙伯伯那孩子的事,那个乘h入胎後生下的孩子怎样了。
李嗣补充桌上酱料罐,无声挑了下眉,他只是有点好奇,仅此而已。
炎夏的马路边,段豫奇穿着西装站在路边树下等红灯,虽然在树荫下却依旧闷热,前方柏油路上热气蒸腾着,景物随之扭曲,十字路口上隐约有团黑se物t在蠕动,而他面无表情直视倒数中的灯号,恍若未见。
手机在公事包里震动,响着最近当红的流行乐,段豫奇咋舌,以为又是公事而不耐烦接起手机:「喂?我刚采访完,今晚能写完稿,有那麽急吗?催什麽催啦,又不是社会线还是产经、警政的。」
手机那头的人「哈」大笑一声,就道:「喂,小豫,要不要过来我家吃锅烧意面?」
段豫奇眉头抖了下,原来是已经离开公司的学长兼前辈王骞虎,过去念传播媒t系时就很照顾他,一起跑社会线也是一路带着他,他立刻卸下防心笑着吐嘈:「你家是开羊r0u炉的吧。老是请吃面是怎样?」
「没办法啊,你不吃羊r0u。罗嗦什麽,你就来啦。顺便跟你商量租屋的事。」
说到王骞虎这人,不仅生得高头大马,壮得跟熊一样,也是业界颇有名的社会线记者,虽然不是最资深的,却跑过不少独家新闻。王骞虎的老家就在太平里社区,太平里有间城隍庙,旁边的王记羊r0u炉就他家开的,每到用餐时间总是坐无虚席。
王骞虎和段豫奇是学长学弟的关系,当过一年多的室友,後来进同一间广播公司跑新闻。只是跑社会新闻相当辛苦,段豫奇撑了两年就转换路线改去别的组混了。
从学生时期开始,王骞虎就常邀段豫奇到家里吃饭,因为段豫奇不吃羊r0u,所以他总是煮锅烧意面或炒饭来招待学弟。两人边吃边喝,联络感情,有时也有其他朋友或同事,但大家来来去去,转职、结婚、出国深造,最後还是剩下他们兄弟俩。
段豫奇搭车到城隍庙附近步行去王骞虎家,学长的家人一认出他就指着楼上,他熟门熟路上二楼。楼上同样坐满客人,他看王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