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风无云,只有大片的空白。
“……素年?”
“嗯?”只顾着出神,都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流风皱了皱眉,重新说了一遍:“过几日是凡间的乞巧节,一起去看看吧。”
人皆道,天上才一日,世间已千年。却不知,即便是神,也是一时一刻慢慢度过的,丝毫逃脱不得,而由着漫长的寿命,每时每刻都更加难熬。
近日神界流言四起,无非是说那个人走了,宝座的下一任主人将会是谁。
而流言的中心是流风和韩宇,玄武神君和青龙神君。
流言没有根据,只是神界大部分事宜都是他们打理,自然成为焦点。
从未有人参透神主之位是如何传承,只知道是从神界之人中选择,并不一定是四方神君,据说那个人从前不过是神界普通一员。
我没有从前的记忆,不知自己从何来,当我张开眼睛,就是在神殿中,就是朱雀神君。
如今神主之位空悬,无数神人都在盯着,暗流四起,甚至影响到人间。
在这种时候,去人间?过凡人的节?
我不懂流风的用意,正如我不懂那个宝座何以让许多人痴狂。我常去陪伴那个人,因而知道,那其实是个多么寂寞的位置。
“这……”我迟疑着,“你能脱得了身吗。”
流风垂下眼睛,细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就让阿黛幻成我的样子吧,也没什么事,用不了很久的。”
“也好。”虽然有点担心,但是阿黛精明的紧,应当不会出什么纰漏。
“就当是私自下界的惩罚。”流风把茶碗递给我,笑得弯弯的眼。
我也跟着笑。
只是,他弯弯的笑眼里,依然是淡漠的凉意。
我沿着白玉铺就的路慢慢的走。
这里没有四时的变换,只有一幢幢冰冷的宫殿,隐在苍茫的雾气后若隐若现,几千几万年没有丝毫改变。
所以我偶尔会有错觉,那个人,他依然安静的坐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俯视苍生,睥睨万物,并没有离开。
薄薄的水汽扑上面颊,我抬头,眼前是一片种满莲花的池子。
雾霭淡淡,一如从前。
觉得有些微的疲惫,这些景色,没任何新奇。
我在亭子里歇下,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棋,黑白错杂,依稀记得是我很久以前摆的,只是不知中间隔了多少岁月。
连它都没有变过。
从桌上的棋盒里摸出的一枚白子,在手中捂的温热,我看着棋盘,还是不知该将它放在何处。
风声中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划过耳际。
微微侧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渐渐变的清晰。
来人在对面坐下,笑道:“又在和自己博弈吗?素年,你这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说着,将一杯温热的茶放在我的手边。
“不记得了。”
我想了想,寻了个空处,把手中已经温热的白子放在了棋盘一角,那里已经是一片死棋,此子一落,这一角立刻全军覆没。
既然是死棋,不如死的更彻底一些。
我把死掉的棋子收回棋盒,再拿起一颗黑子,问他:“你说,这棋,是输是赢?”
“输也是你,赢也是你,胜负有何不同。”修长的指托着下巴,一脸闲适。
我看着手中的白子,再问:“璇玑,这天地存在多久了?”
“总有千万年了。”
“这么久,这里一直没有变过。”
应该改变的都没有变过。
只是那个在宝座上坐了千万年的人不在了。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