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到,在七月初。原来每月初一和十五,文睿会入g0ng请安,小住数日。潘妃舍不得儿子在外辛苦奔劳,百般哄他多留。遂给偷情私会留了机会。
那日英婉忐忑不安,终是没有踏出g0ng门半步,暗道:“我不去,倘若他来,我便让待书和待墨寸步不离我。总早断了这纠缠才好。”翌日一早,却是那忠石带着一群小太监抬着软轿,大张旗鼓地来请她去清yan殿赏花下棋。
英婉自是推脱。忠石愈加恭敬,笑眯眯道:“那明日再来请。”英婉心中一惊,正装若无其事,但她的两个g0ngnv,待书行事方圆,偷偷劝道:“何苦罢人脸se,究竟是清yan殿为尊。”待墨恨不得当即巴结,好教此处不似冷g0ng。
英婉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听他话坐软轿回是大错特错,以至于今日软轿来接,她的两个侍nv竟不觉唐突。一时yu哭无泪,沉y良久,同意前往,“也该到了了断时刻,省得轿子日日来请,惹得后g0ng瞩目。”梳妆毕,点了待墨陪同,道:“你聪明伶俐,万不可远离我。”
坐着软轿,到这清yan殿也不算久。英婉深呼x1一口气,在待墨的搀扶下慢慢穿廊过殿。听得声声蝉鸣,愈发忐忑,却发现忠石引她们到廊外亭子。虽不明所以,莫名舒口气,书房还是太压迫了。
忠石躬身道:“且等我去请王爷。”转身退下,心想:“王爷果然料事如神,直道便她是肯来,必也带侍nv,要我带往亭子等。究竟想玩甚么把戏,老石我真是看不懂了,哎,我好蠢。”
倚坐凉亭白玉石凳,英婉心有所虑,无意周围景光。不多时,见文睿远远走来,除了忠石躬身就近跟着,后面还有数位g0ng人肃然默从。英婉忙站起,欠身行礼,暗想:“如此数十位g0ng人在侧,倒教我难以启齿。”
文睿近了,既不相扶,亦不说话,径直走到对面石凳,悠哉悠哉坐定后,才满面春风道:“皇四妹真是恪守礼仪之人,快坐吧。”英婉已半蹲半跪好半会,闻言才敢起来,垂首敛目轻坐在他对面。忠石与待墨分站两旁,余g0ng人散在稍远柳荫下,四下肃静。
英婉屏气敛息,许久不见文睿出言。聒噪蝉鸣闹得她心极难安,忍不住抬眼飞快望他一眼,见那双神采奕奕的凤眼正盯着自己,吓得她忙把头低,心砰砰跳。文睿这才含笑道:“你真是教我好等。既是稀客,忠石,还不奉茶。”
忠石奉茶后退下,又是一片敛声屏气。英婉再不敢抬头,余光见他端茶慢饮,她也轻手轻脚端起茶,默默正待饮,忽听他叹道:“真是难得,我这水儿你还愿意吃。”
她心中一惊,手中茶水差点洒出,心忖:“原来这些话竟真是故意,‘恪守礼仪’,‘教我好等’,‘我这水儿’,他必是恼了。”呷茶后,愈发局促不安杯弓蛇影。
文睿看在眼里,暗中舒畅,暗道:“就知你不会si心塌地与我,无妨,越逗越趣。”作殷勤关切问起她脚儿是否痊愈,每日搽药如何。这“扭伤脚”本是他提出的骗人把戏,但g0ng人前亦不好沉默冷他脸,英婉恭敬道:“劳皇兄挂心,已无碍。”不得已又编造休养细节,因少这般虚情假意,一番对答后,她心慌意乱,恨不得cha翅而飞。
文睿又喝了口茶,才笑道:“静坐无趣,琴棋书画你挑一样,胜得我的话,你便先走,留我独自用功。”英婉未知其意,轻声求证:“二哥,你果让我走?”文睿挑眉点了点头。英婉小心翼翼地问:“若输了呢?”文睿笑道:“继续坐这亭子罢。”
英婉虽直觉不妥,但又难察不妥之处。强作镇定,心忖:“久闻二哥诗书绝佳,如此便不可书画;我于素琴自抚居多,更偏静忧,输多胜少。还是棋罢了,好歹从未倦怠,亦常揣摩。况且亦未闻他在棋上别有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