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巴诺夫说完就低头从车门旁的杂志堆里拿出来一本,用手指着,把书页翻得噼里啪啦,还用笔勾勾画画,拇指摁动摁钮,整个车里一直窸窸窣窣,根本没有给尤礼安回答的空挡。
但最后这些活做完了,罗巴诺夫的手还是停了下来,他又想听尤礼安给他个回答。
尤礼安确实思考过,他这惊人的记忆力在哪里能发挥最大的用处,他还没发现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呢。
于是他点头。
“你个没良心的!”罗巴诺夫立刻爽朗地大笑,用手打尤礼安后脑勺,笑声结束罗巴诺夫若有所思,笔尖点了点杂志上一则俄国军火展会的宣传。
尤礼安只觉得罗巴诺夫有些反常,不过在自己停车撞车后,他又暴跳如雷地恢复正常了。
下了车,罗巴诺夫带尤礼安回到基地,一个被改造的集装箱。
棚顶装了冷光灯管,壁上挂满枪械,墙角立着一个二手淘来的柜子放满资料,还有两个工具台,一个是修枪的,一个是做假证件的。
修枪的工具台属于罗巴诺夫,另一个便属于这个小团伙的可以以假乱真,罗巴诺夫称她为他们的缪斯,但男人们见了她的第一印象通常不是多才多艺。
他们会先目不转睛,一秒后倒吸凉气。
尤礼安和罗巴诺夫花了几年的功夫才终于适应她的长相。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罗巴诺夫关上集装箱的大门问。
安格琳娜摆了摆琴说:“我上午已经把小样录好送过去了,但我不喜欢这里的公司,我想在法国,再不济回我的老家俄国唱歌,这里的人不喜欢我的歌。”
“好吧明日之星,祝你成功。”罗巴诺夫没太放在心上,在柜子里翻翻找找。
倒是尤礼安热情地凑到跟前,坐在安格琳娜工作台旁边的沙发问,“是新歌吗?”
“嗯,这次我以墨西哥大水蚊作为灵感,只要安定下来去酒吧驻唱几首,绝对会火起来的。”
“哇。”
在艺术方面,尤礼安崇拜安格琳娜。
两人聊着,直到罗巴诺夫把一叠书和一铁罐咖啡放在茶几上。
看到咖啡,尤礼安和安格琳娜的眼神都警惕起来。
尤礼安对咖啡因不太耐受,一点点咖啡就会让尤礼安大脑十分兴奋,记忆更快。如果事出紧急,罗巴诺夫会用这招让尤礼安迅速掌握新的语言。但这滋味并不好受,他们都知道,所以拿出咖啡的事一定是没有余地的大事。
“下周,俄国有个军火展会,很多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人都会参加。”罗巴诺夫说。
“我们都会俄语。”安格琳娜看着咖啡有些犹豫。
“是,但我们竞争不过那些军火头子,所以得会点地中海那块的话。”
“尤礼安还没成年,这对他身体不好。”
“被人拿枪指着对他身体也不好。”
罗巴诺夫这句反驳结束了对话。
安格琳娜挑起眉毛,不满罗巴诺夫的语气。
罗巴诺夫自己说完也有些后悔,可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不想再过被人拿枪指着的生活了,你也不想,尤礼安也不想,如果这次我找到愿意供货的军火商,我们就可以做源头。等我们有钱了,你和尤礼安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我只需要三本假护照,像以前一样。”
尤礼安倒是无所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看着一桌土耳其语,阿拉伯语,没做多想就拿起咖啡嚼了一勺。
安格琳娜有些担心地看着嚼咖啡的尤礼安,能做到的只有起身给他倒杯牛奶。
“我希望这次你是对的。”安格琳娜无奈叹气。
不出一会尤礼安的手脚就止不住颤抖,大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