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问:“你叫什么?”
“我?我叫黑崎一护,”他脾气比外表看起来要好得多,还很贴心地补了一句,“我不是什么坏人。”
“我知道,我叫朝仓玉绪,黑崎君。”
“啊……好,”黑崎一护觉得自己的回答很傻,但被她看着的时候,他像是胸口挂着锁链,被她的眼睛用力地拽着,他只能顺着他的话往前走,哪里都去不了。
脸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心跳声在耳膜上跳了又跳,他好不容易找回声音,问:“需要我帮你联系家里人吗?”
“我一个人住,并没有家人。”她回答的语气其实很平静,但黑崎一护还是有些心慌,正要开口道歉时,她已经接着开口,中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黑崎君,可以将手伸出来吗?”
“……可以。”黑崎一护心头一跳,没怎么犹豫就朝她伸出手。没料到的是,手伸到了她身侧就被她突然握住。她的体温低得吓人,这诡异的温度一眨眼就席卷了他的身体,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等到他回过神,她已经松开手,目光直白得不懂得收敛。
“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你是真实的。”歉意几乎只是放在嘴上,她的态度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黑崎一护不理解,但也没打算深究,他的脸这会儿还是热的,手掌心那股冷飕飕的触感挥之不去。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自在,他扭过头,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要不……先吃点东西吧,你睡了很久。”
“黑崎君。”
“是。”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黑崎一护头一次觉得交流是一件这么棘手的事情,余光瞥见病房门口有人朝他打手势,他连忙放下东西,说:“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说完就两三步走出了房间,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没多久就换了个年轻的女孩过来,是他的妹妹,叫黑崎游子。
“玉绪姐姐,对吗?”上来语气就很亲昵,圆润的脸上挂着乖巧的笑。
她对黑崎游子点了点头。
“玉绪姐姐吃过饭了吗?”
“……没有。”
“饿了吗?”自然得就像是平常地寒暄,只不过主动权不在朝仓玉绪的手里。
“……还好。”
“哥哥是个不会说话的笨蛋,如果他故意吓唬你,我等一下会教训他。”她又替黑崎一护解释。
朝仓玉绪被她几句话就从自我的世界里带了出来,“并没有,黑崎君很好。”
一边说,一边盛着米饭的碗递到了跟前,游子熟练地替她架好矮桌,“请试试看我做的饭菜,你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吃饭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我……”正要婉拒,又被游子接过话。
“今天做的是很简单的家常菜,请不要嫌弃。”
“……不会。”朝仓玉绪的思路一直被主动的游子带着走,眨眼就忘了自己原本已经准备好的拒绝的话,安安静静地将饭菜送进嘴里。独自一人生活了太久,她已经忘记了这种有人在身后推着往前的感觉,重新体会一次,让她有些无可适从。
她想,自己也许真的是孤独太久了。
见朝仓玉绪认真吃饭,游子继续说:“吃饱之后,需要休息一会消消食,然后吃药。虽然体温已经正常,还是不能够大意,等吃完药,就可以回家啦。”
“谢谢。”她抬起眼睛看着游子,第一次觉得真实的世界,是这么的亲切。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药和水杯已经按时被游子递到了面前,朝仓玉绪伸手过去,没有接过杯子或是药,而是贴在了游子的脸上。她的脸是温热的,饱满的脸颊柔软得像是一团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