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能活着,那只会是你。”

    ——我不要你施舍的生命。

    她在梦里张着嘴,所有的话如泥牛入海。

    在所有声音消弭之际,她听见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沉闷地悲鸣。

    声音隐去,她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意识才匆匆回笼。

    是梦,是假的。

    她没由得升起一股烦躁的心情,翻个身手臂撑着身体打算离开床铺,结果因为生病头重脚轻,身体直接脱力滚到了地上,撞翻了身边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响了一地。迷迷瞪瞪地听着房间外突然起了脚步声,她跪在地上,扭过头,正好和黑崎一护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他见一地狼藉,大步走进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需不需要等会儿送你去医院?”

    “不,我觉得,我好多了。”她缓过那一阵眩晕感之后,扶着他站稳,“刚才应该是没睡醒。”

    “真的吗?”他不怎么相信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等一下再测一次体温吧,如果不舒服,还是需要去医院。”

    “我……”她刚要开口解释,一抬头却愣在了原地,他们靠得太近,这时候的姿势实在是说不上什么事也没有,“我会测体温。”

    黑崎一护正打量她恍惚的脸,很快也跟着意识到了距离的问题,放开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说:“抱歉,昨天你病了之后我就擅自留下来了……”

    “谢谢你,黑崎君,”她慢慢后退,点头说,“应该道歉的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非常的抱歉。”

    “没什么。”黑崎一护含糊不清地应下,“……你饿了吗?”

    “说起来,确实有些饿了,”

    “我做了点早饭……”说话时,他不敢看她,“收拾厨房的时候顺手做的。”

    “不用感到抱歉,黑崎君,”她笑着安慰,又重复了一次,“是我要谢谢你。”

    朝仓玉绪离开房间时换了身衣服,看见黑崎一护正站在餐桌旁低头忙碌,屋外金光一片,落地窗被照得锃亮,他的身影也被这片光垂爱,沉入光里。

    “可以吃饭了。”他听见脚步声,并没有回头。

    “我没有发烧。”她手里拿着的温度计显示一切正常。

    “刚才你似乎很不舒服。”他扭头瞥了她一眼,这时候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是没睡醒。”

    “没事就好,吃完早饭,记得吃药。”他把药放在了桌上。

    “嗯。”

    “我家的电话写在电话簿上了,如果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联系我们。”

    “嗯。”

    “不舒服也要说。”

    “我会的。”话音落下,他停下手里的工作,回头看了过来。

    两人莫名其妙地对视了几秒。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问。

    她说:“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好明亮。”

    像太阳一样。

    在认识黑崎一家前,朝仓玉绪的生活一直维持着单调的节奏走了近十六年,从没想过有任何变化。认识黑崎一家后,她才发现,自己对现有的一成不变的生活已经厌烦到了极致。过去饮鸩止渴,现在鸩酒的苦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她被麻痹的感官,在新的生活面前缓缓恢复了知觉之后,第一次对那些画面产生不满。

    这也是第一次,她觉得看到的东西很假。

    鳞次栉比的屋脊如同坟墓里尸体被刨出来裸露在外的脊骨,砖石道路则是干涸的血脉,这是死去的东西留下的遗产,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其实一切都是在白骨森森之上搭建的假象。

    她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咖啡,面不改色地穿过一行热闹喧嚣的人群,那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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