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这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我却自始至终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你家隔音还挺不错。”听声音,他心情不是很好。裴聿珩的目光停留在她仍然在不断流出新鲜血液的小臂:“刚弄的?”黎昼没敢看他的眼睛,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裴聿珩没说话,拽着她的右手走出卧室,低声问她:“家里有纱布吗?创口贴一类的可能不够用。”她愣住了。
“其实不用。刀片是新拆的,不会有破伤风;伤口虽然深,但是其实挺细一条的,只要动作幅度不大就不会绽开。”“止血的话它一会就不流啦。你要相信人体血小板的能力啊裴老师。”黎昼勉强调整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抬头看裴聿珩。他被无语笑了:“你还挺了解自己。”黎昼轻轻挣开他的手,自顾自地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清洗手臂上的血迹。果然,在她和裴聿珩说这两句话的时间里,人体内的throbopst,ptelet,和生成的throb就已经发挥了它们应有的作用——她在提前预习alevel生物。将手上残留的水滴用洗脸巾擦去后,她转身。裴聿珩正斜倚着门框等她,见黎昼处理完毕,他抓着她左手检查了一番。如她说的那般,确实还可以,现在只是不时向外渗出丝丝缕缕的鲜红液体,沿着皮肤纹理向四周晕染开来。“其实还挺有美感的,对吧?”黎昼被他看的有些尴尬,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裴聿珩不置可否,将她拉到沙发上。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没说话-“因为什么?不愿意的话可以不说。”黎昼没看他,垂着眼轻声道:“客厅顶灯可以关一下吗有些刺眼,挺不舒服的。”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将顶灯开关按下,只留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裴聿珩重新坐到她身边,把人揽入怀中,等待着她的回答。“难受啊。真的很难受呢。”她声音控制在裴聿珩堪堪可以听见的地步。“别问为什么难受了裴老师,双相郁期躯体化,挺难熬的。”黎昼苦笑,“这我控制不了,看见自己流血会相对好一些。”“还有呢?”她听到裴聿珩问,“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黎昼心里一惊,随即安慰自己:他肯定不可能知道自己对短效避孕药特别敏感的事,无须担心。“没有啊。”她道。“没有其他的了。”“黎昼,看着我的眼睛你在说谎。”黎昼:“。”操啊他不会还真知道吧他怎么知道的啊这男的总不至于梅花易数算出来的吧?“嗯短效。”犹豫半晌,她还是说了。“我对左炔诺孕酮片格外敏感,它的每一个副作用几乎都会在我身上被无限放大。恶心,头晕,嗜睡,四肢无力,手抖和我的躯体化症状几乎重迭了,双重buff迭加,享受极致体验。”她习惯在将自己的痛苦描述给别人时,刻意加上娱乐和开玩笑的成分。“那你昨晚为什么要我射在里面?”裴聿珩看她也不是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喜欢你。”三个字,被黎昼用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表达出来:“因为愿意为你付出,感觉你射在里面会更舒服。”“不过话说,”她快速跳过了上一段对话:“你是怎么知道我对那玩意反应极强的?”“哦,这个啊。我诈你的。”裴聿珩云淡风轻道。黎昼想当场把自己杀掉。“试探一下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什么事都瞒着别人了。”刚刚听到她的回答时,裴聿珩其实是很自责的,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个畜生,昨晚听了她的话,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但听到黎昼说喜欢他时,心中的自责却又变得酸涩起来。她说她不会爱人,可现在,他却清楚的听到她说她喜欢自己。“可我又为什么不瞒着你呢?”黎昼又拿起了她随意丢在沙发上的电子烟,吸了口又缓缓吐出,“裴聿珩,有些事,你本来就不用知道,这样对你我都不好,会增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裴聿珩什么都没说,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她。许久,他在她耳边轻叹:“宝贝,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一次次地尝试去推开我的。”黎团团踱着步子,从次卧走出,来到沙发上的两个人类面前喵喵叫了两声——你俩说什么呢怎么不让我也听听!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