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太形无形

真气运转,「然忘诀」在手中一捏,太形剑气便以他为中心,一波波鼓盪起来。霎时,风里有剑,雪中有剑,大气里、关门前、云海巅,无处不是充斥裂面锐气的剑意,无论偷袭之人在何处,他要这人无所遁形。

    旋即,他将两名师弟颓软的身子一拍一送,灌注真气。两人虽人中毒,但在纯净真气的推导之下,他们得以颤抖着身子盘腿而坐,成坐忘之势,全力施为,将尚未渗入五臟六腑的毒逼出。紫黑色的毒液由七窍泊泊而出,解璃发愁,只因他多年斩妖伏魔,深知这绝对不是寻常毒性。

    「究竟是何时,又是在何处?」

    他口中喃喃,却没想过身旁竟有一道沉稳男声应答道:「便是此时、此处。」

    太形剑意疏而不漏,唯愿不伤同门。薄如布疋,又如纸片的黑色身影从韶令儿的腰际盘旋升起,那声音既滞且重,所展现的正是太形宗门里不曾见过的妖法。被缠捲的韶令儿既是无法动弹,更是几乎不能呼吸。全力以真气护住天门与命门,对此刻的韶令儿而言,已是道法用尽。粗重浊气从她那樱粉小嘴呼出,豆大汗粒从香颈滑下之际,紫黑色血脉依旧隐隐向上侵袭。

    「立刻离开我师妹。」

    语调平和,轰然剑意却已暴起,那如腰带般的存在不慌不忙,挟着韶令儿就往闭关门口一跃。

    「名门正派之人,多的是缛节与桎梏。我手中有人,便不怕你发难。」黑色布疋在关门口膨胀起来,一名神情肃然,面有纹饰的男人身影在黑影中浮现。

    他擒住韶令儿,毒性发作的她似乎在男人手上毫无招架之力。

    「这些虚伪礼数,除了害命之外,尚且没有别的用处。」他淡然说道:「家家酒一般的门规,沉浸在虚浮和平之中的礼节,以为只要依从仪式与礼法,太平盛世就将永远不变……可笑且可鄙。」

    「但凭用毒之妙、毒性之烈,阁下想必是『鸩笼谷』才人,久仰风骨,虽修习魔道,依旧磊落。」收敛起真气,让两位师弟自行打坐调息的解璃只是起身,再说一次:「既然魔道亦道,何不堂堂正正一战?先生请放开她。」

    剑意无匹的语调里,平添恫吓与杀机,彷佛能撕裂男人皮肤的剑气早已缓缓升起,却只是引来眼前男人的冷笑。

    「不放。」

    于是解璃眼中金光暴现,他一手捏诀,胯下一扎,太形剑宗名扬天下的不败剑势「青丹势」便已成形。千万剑气割裂大气,自青空如雨点般落下,在男人身旁不过寸许之处裂衣而过。

    「无论再多说一句废话,我都知道——太形八剑之首,正阳剑解璃,阁下您绝无可能不顾同门性命,痛下绝手。」

    那纹面男子探出一把紫黑色匕首,架着韶令儿的脖子,便慢慢往闭关之所移动。

    「若无九印以上修为,入关无疑自困!」解璃的语调里都有些急了,「贼人!莫再造次……先生可知,你们身处之地乃是天下第一正道所在?」

    解璃本来手中无剑,他剑指一荡,天边就有一道银光瞬息而至。那是一柄雕饰华丽的银色剑柄。

    「剎!」太形第一大弟子解璃双目金光再现,无刃之剑由真气激发,气劲延展而出,凝为湛蓝法剑。

    「『道剑』吗?」鸩笼谷男子语调轻佻,「纵有如此法器,终究也是剽窃……」

    「不容你继续胡言!」

    解璃眉间一皱,正欲凝聚全身力量,决心斩杀来者时,只觉自己身体竟不自控地左右摆动起来。

    气机本该紧紧锁住「岩户」前一众贼人,但如今摇晃视野之中,仅有韶令儿泫然欲泣的神情,以及逐渐漫上的血色。

    是了,拖行韶令儿的动作,只是乱心之法。修道之人一旦失了心境,在斗法之时,自然也失了先机。

    疼痛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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