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皱眉道:“素大姐,你手下的丫头也该调教调教了,这么久都没出来。”

    素烟一愣,道:“可不是,换个衫怎么去了这么久。”

    裴琰面色一变,掷下酒杯,猛地站起身,往屏风后跃去,崔亮与素烟急急跟上,只余静王一人留在厅内,有些摸不着头脑。

    裴琰奔至素烟房前,一脚踹开房门,扫了一眼,冷笑道:“这丫头,逃得倒快!”

    他身形微晃,袍袖一拂,解开墙角两侍女的穴道,喝道:“她往哪里逃了?!”

    侍女画儿有些畏缩,另一人见裴琰面色冷峻,忙答道:“奴婢们听得清清楚楚,是跳湖逃走的。”

    崔亮心中焦虑,抢到窗前,低头望去,只见一湖秋水,凄冷迷离,幽深清寒,空见波光如梦,却不见了那个娇俏的身影。

    裴琰冷哼一声,步出房,转至大厅,向静王拱拱手道:“王爷,我今晚得去逮一个人,先失陪,改日再向王爷赔罪。”

    不等静王作答,他已步下阁楼,下到二楼楼梯口处,守卫的安澄等人迎了上来。裴琰面色恢復了平静,负手道:“那小丫头跳湖逃了,传令下去,全城搜索,同时派人迅速封锁城门,禁营军若是问起,就出示王府令牌,说是缉拿要犯。”

    安澄垂头应道:“是!”带了数人匆匆离开了揽月楼。

    裴琰步下揽月楼,也不理会曲腰送别的叶楼主,匆匆行出数十步,又在曲桥中央停下。他负手望向空中冷月,侧头间见崔亮立于一侧,冷笑道:“子明,你说说,这丫头,她是真天真呢?还是假天真?”

    崔亮怅然若失,默然不语,只觉週遭月光灯影皆如虚幻,眼前闪烁的,儘是先前江慈唱曲时那明媚婉转的眼波。

    夜渐深,灯渐熄。

    揽月楼,欢客散尽,笙歌消去。

    素烟步入卧室,感觉一身酸痛,侍女宝儿上来替她捏了捏肩膀,道:“大姐,若是觉得累,就休息几天吧,这夜夜陪酒唱戏,小心累坏了身子。我们看着也心疼。”

    素烟幽幽嘆了口气,凝望着桌上轻轻跳跃的烛火,低低道:“宝儿,你不知,我就是想歇,也歇不下来的。这人活一世啊,总有一隻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你往前走,走的呢,偏又是一条不是自己真心欢喜和选择的道路。走啊,走啊,也不知走到哪日是尽头,也看不清这条路通向何方。可等有一日,你看清楚这路通往何处了,你这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

    宝儿手中动作停住,愣了片刻,也嘆了口气:“大姐说得有道理,宝儿也觉,这日子过得了无生趣,不过好歹还有大姐在前面撑着,我们便当是躲在这揽月楼,躲在大姐的庇护下,过一天算一天了。”

    素烟低声道:“大姐也不知,还能庇护你们多久,不知明天,或是明天的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宝儿再替素烟捏了一阵,又帮她取下头上钗镮等饰物,行了一礼,轻声道:“大姐,你早些歇着吧。”

    素烟轻‘嗯’了一声,宝儿轻步退出,轻轻掩上了房门。

    素烟呆坐于烛火下,烛光映得她的脸明明暗暗,她默然良久,终再嘆一声,吹灭烛火,上床安寝。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京城,陷入黑暗与寂静之中。

    随着素烟轻微的鼻息声响起,一个黑影‘窸窣’着从床下爬出,全身伏于地上,慢慢挪移。移到门边,缓慢站起,轻轻拉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迈出门槛,又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黑影轻如灵燕,在黑暗中过迴廊,自楼梯一掠而下。听得阁内众人都已安睡,心中窃笑不已,慢慢拉开底层的雕花大门,自门缝中一闪而出。四顾望了数眼,见整个湖岸,悄无一人,得意地奔过曲桥,再沿湖边向南奔得数百步,终忍不住捧腹大笑。

    笑罢,她又回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