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怒地抬頭,眼前站著一個青衣的高挑少年,看上去約摸十六七歲的年紀,端得是一副好長相,一雙烏黑的眸子澄黑而勾人,望過來時讓人心口一窒。
奴兒滿腔怒火瞬間消失無蹤,隱隱為自己剛剛的口出惡言後悔不迭。
對不住。對方再次道歉。
沒,沒關係。奴兒眼睛不敢看人家,躊躇了一下,從他手上接過銅盆,走到外麵將剩下的一點水倒了,有些扭捏地回屋去了。
姐姐,咱們院子又進了新人嗎?奴兒狀似無意地提起,一邊拿帕子擦桌子,一邊有意無意地往外邊張望。
玲蘭順著她的目光往外麵看了一眼,從茶罐裏舀了一匙茶葉出來放進茶壺,提起爐子上的開水衝泡。
沒有啊,咱們院子沒進新人。現在院子裏下人已經足夠多了,就一個當家主母需要伺候,幾位爺平時都不在院子裏,他們這些下人整天都閑得沒事幹。
原來不是新來的小廝嗎?奴兒心裏一陣失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他。
過了幾天,奴兒又再次見到了那個少年,對方依舊一身青衣,卻幹淨整潔,如同一顆挺拔秀逸的翠竹,瞬間俘獲少女心神。
看什麽呢,這麽入神?
胳膊被人輕輕撞了一下,奴兒回過頭,見玲蘭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她旁邊,正順著她的目光往內望。
那是誰?奴兒努了努嘴。
玲蘭蹙眉看了一會兒,不確定的回答:應該是外麵的管事吧。
這麽年輕的管事嗎?又年輕又俊,不知道將來哪個姑娘有福嫁給他。
玲蘭看周圍了一眼,低聲道:孫管事找你。
奴兒回頭,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不去。
玲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裏麵的少年,心中恍然。
過得片刻,傳話的小丫頭再來問,玲蘭便替她打發了。
入夜,院子裏安安靜靜,奴兒左手挎著裝換洗衣服的籃子,右手提著一盞風燈,踏著石子鋪成的小路往溫湯室走去。
推開溫湯室的木門,將裏麵的燈一盞盞點上,溫暖明亮的光線照耀整個室內,氤氳的熱汽驅散了外麵帶來的寒意。
奴兒將籃子放在石台上,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穿上自己帶來的木屐走到池邊,脫了鞋邁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從小腿一點點往上,奴兒走到中央的深水區坐下,感受著溫熱的泉水將她包裹,渾身的疲乏被一點點帶走,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鬆乏愜意。
泡到額頭微微冒汗,奴兒才從水中起身,拿幹淨的布擦幹身子,正要穿衣服,吱呀一聲,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