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
因为她害怕。
因为只要脑子开始闲下来,就会有无数负面的猜测,迅速占据她的大脑。
如果楼临真的受伤了呢?
如果楼临再也回不来了呢?
她不能想。
就好像心里有什么缺了一块,他不在,就始终补不上来,空荡荡的,安静得令人窒息。
如果,如果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可以放纵自己,喜欢你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玉疏用被子盖着脸,无声哭了出来。
外头有宫女值夜,玉疏不能哭得太大声,眼泪在脸上无声淌了许久,才终于冷透了。
可是哭着哭着,玉疏心里那点顽强的天性又浮上来了。
哭什么哭,哥哥还没死呢,你就忙着嚎丧,且等他真的娶妻纳妾、儿孙满堂、百年之后——你再为他、为自己哭一场罢!
玉疏抹了把脸,把被子掀开,刚刚眼泪留了一缸,此时口渴得不得了,她下床捧了碗茶,正举着茶碗到嘴边要喝了。
门却“吱呀”一声,从外头忽然被人推开了。
室内一片寂静,以至于推门声如此清明。
玉疏若有所感,全身似乎都僵住了,眼都不眨地盯着门口。
月色温柔朦胧,随着门的开合,洒出一地清辉,令人如坠梦中。
有人玄色战甲,腰佩长剑,脸颊虽然一道新疤,容色却仍耀眼如一把刚开锋的利刃,此时带着一身归来的风霜,披星戴月推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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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再不出现,宴宴就要炖上别的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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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疏的茶碗凝在唇边。
来人露出一点熟悉的、温和而纵容的笑意来:“宴宴,好久不见。”
唯一不同的是,笑的时候,脸上多了一道肉色伤疤。只是那道伤痕不但丝毫无损他的俊美,反而让他整个人如宝剑出鞘,锋锐不能逼视。
玉疏眼泪滚进了茶碗里。
片刻之后,她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将茶碗往地上一扔,就飞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