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她而动,复又低头盯著地上浅浅钻出的草尖。
「裴……」女孩小心想著措词,只敢望著对面的橱窗,「最近……应该很忙吧?大家都在说很难看到你。」
最後一次见面,男人在路边与她分手後便再也没主动联络过她,曾经托学姐帮忙代问纪茗,对方的回答只是含糊而过。
她心中渐感不安,终於鼓起勇气在今:「阿巽,别哭。」
模糊的一片里,全是这个自小便一直惦记在心底的青年的模样,反贴住陶应央的手将之搂进自己怀里,裴理巽将吻贴在他的发稍处,闭上了眼。
我们都别哭,就不会疼了吧?
陶应央不再挣扎,空洞的眼睛望著他们世界之外的那端。
你到底明不明白呢,我只是情愿你抛下我、也不要再这麽对我好。
……这样一辈子的痛,都是再无法承受的啊。
如果可以,我们,都不要哭。
那样大哭过後的青年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後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像棉絮一样没有丝毫重量感。
然後自己就这样跑了出来,不知是否狼狈,只是第一次他无法平静的留在那里,就算只是看著青年安静熟睡的面容,某种东西也会在心底翻腾个不停。
然後,可能会发疯。再留在那里的话,一定会做出让自己後悔的事。
就算知道青年说的那番话有什麽用意,就算那种刻薄的话从青年嘴里说出来g" />本不具任何真实感,裴理巽还是能够感觉到心脏处的失缓跳动已悄悄泄了秘密。
青年说的话都属实,句句清楚,都是他奢望对方爱情的心机。
但他已不可以再後悔。
他已没有条件再去承受後悔这两个字。
事到如今,如果说还只是想看到爱人健健康康的活去似乎也是骗人的。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放手的啊。
十月的天冷的好快,裴理巽裹紧外套,不顾後头女孩的啜泣声渐渐清晰,视而不见周围的异样目光,他的步伐一心只想回家。
因为他曾後悔,曾在看到青年如何糟蹋自己时後悔万分。如果当时,他没有故意将手机遗忘在家里就好了;如果当时,他老老实实回播青年的电话就好了。
那麽,就可以换回一个健健康康的陶应央了麽?
明知已成事实的就无法用後悔来当藉口,但这样离开他身边一个下午的现在,也会让他想到那两个月可能因此失去青年的恐惧,所以往家的步伐又更加急促了起来。
如果知道他不在了,一个人在家的青年不知道又会发生什麽事。
只是离开一分钟都想责备自己,离开,又如何能办得到。
明知女孩是无心,但与陶应央没有名份的脆弱关系却不想再承担一丝波澜。是混蛋也好,糟糕透顶也罢,即使是再残破不堪的现状,现在要去的地方,那里也有自己一心想守护的存在。
第十九章
回到家已是夕阳西下,门缝里隐约透出来一点灯光,刚走进玄关就闻到一阵浓烈的酒气,算是熟悉但却不是期然中的事。
青年已经醒了?
裴理巽著实愣了一下。按理说酒醉後入睡的陶应央不会醒得如此早,更何况当时的情况还是加上大哭过後的疲惫。
甩掉鞋子,裴理巽大步跨进室内,果然青年的背影就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对於男人已回到家这件事一点反应也没有,丝毫不掩饰他怀里抱著的那瓶酒。
走近他,裴理巽手不著痕迹抽走那瓶酒,意外的青年却牢牢抓得死紧。
吸了吸鼻子,半抬起眼的酒鬼抓著怀里的酒,醉醺醺的模样看了男人一眼,视线定在对方大腿上那片晕开却早已乾涸的咖啡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