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混蛋巽,你果然把这东西也带来了!」
陶应央无可奈何的嚷声,但挣扎都只是徒然的。
临行前是他收拾的行李。但自从有他在家後便少再做家事的男人却忽然自动自发的挤过来帮忙整理,没想到东西都整理足了,还一声不响的偷渡一大包保险套和ky过来。
这个男人就是有让人抓狂的本事。
但挣扎也只是徒劳。
翻旧帐更是没有用的。既然千里迢迢背过来的就不要浪费──男人的理由理直气壮,还带了点得意洋洋。
青年被勒令废话少说,然後就是那些印过来的,触碰过来的,湿润的吻,深切的拥抱,以及月光下缠绵的眼神。
海市夏夜清凉的风,阵阵抚过窗畔,温柔的带起竹帘翩影,偶尔绽现出里头交缠的身影,却没有人再觉得冷。
3
庆典在两,然而在这样一个神秘的时间点上,还有从古老便流传下来的祭典所赋予出来的这个空间,似乎就算从眼前凭空消失一个人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为什麽,前一秒还牵在手里的人,却总觉得他会消失呢……只是一刻看不到他而已就会开始发慌,不能时刻紧抱在怀里,就总是恐惧著失去。
是我著,抬起头望著不远的灯火细寥。
「虽然很多东西已经不在了,想见也见不到,可是样子一定都还印在心里吧,只要我们愿意再去想一遍……再去想一遍……」
青年话说到此忽然停住了。裴理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空无一物的池塘缓缓飘过来几枚白色的纸灯笼,白色群散而来,像是水面上绽放的洁净白莲花,幽幽闪著莹润的光。
原来祭祀的队伍已经游行到村子外围了,人们按照往例,顺著仪式把手中的迎魂灯流放到了河中,顺流而下,有几只便漂到了这里。
陶应央蹲在岸边等著,等灯笼漂近时便伸手捞起了一只。白色纸折,j" />巧扎成的灯笼轻盈没有重量,晕黄的火光在里头闪烁,彷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失。
陶应央微微笑了笑,小心用手护著那抹羸弱的火焰,回头招呼著:「既然都来到了海市就不能白来一趟,」他又捞了一个纸笼,递给在身边蹲下的人。
「……总有一些忘不掉的人。心里想著他们吧,就当是对他们凭吊的仪式。」青年低声说,伸臂轻轻将灯笼放回到了水面。
几抹涟漪轻轻盪了开来,迎魂灯宛如无g" />的浮萍,缓缓再向对岸漂去。陶应央出神望著它们转身离去的模样,似乎也正在怀念,那个想要寄托在纸笼上的,同样轻薄无依的灵魂。
裴理巽虽然依样而做,乱糟糟的心思底下,除了身边这个褐发的青年,却再也想不起来还有谁。
远处的热闹喧哗又渐渐近了,已到尽头的队伍又慢慢绕回了村中。夜风中,依稀又传来了男舞者苍凉浑厚的歌声,回转在深深黑色偶尔萦火缭绕的:「明,眼泪却越发止不住了。
难道只是因为你的声音麽,还是因为你的人已经在这里了呢……陶应央在止不住流泪冲动的欲望想,那个时候自己其实是希望他一起来的。恋人好看的白皙的脸,平板的表情,总是能令人莫名安心。
不需多说什麽,只要他的气息在身边。
青年努力的吸著鼻子,眼泪却还是不断从脸颊划下来。
彷佛又见到当年那个把眼睛哭红哭肿还面颊的小鬼了……裴理巽用指尖紧紧按住了陶应央的眼角,粗" />暴的止泪方式,有些慌乱又勉强的喝著不许哭。
眼睛被按得阵阵生痛,悲伤的心思却渐渐收了回来。终於得以止住眼泪,青年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推开他,这才发现男人浑身湿透了。
「笨蛋,你没带伞吗?」担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