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发震撼。况且,不同于上一次,这次是群体,耳机传出的是相当浩瀚的旋律,有海浪滔滔不绝的感觉,且带着鲜明的抑扬顿挫,宛如浪潮从远奔至岸边激昂,最终撞出一片白花。实在惊心动魄。
我激动地转向夏日阳,赫见他正看着我。这瞬间,胸口有什么在窜动,彷彿那些角蝉的震动渗进骨肉中,引发我怦咚咚的心跳声。
──他听到了吗?那个雷射光没往我身上照吧?我的心跳会奏出怎样的曲调?
我嚥了口唾沫。
夏日阳莞尔,那笑容在黑夜中犹如自带镁光灯般耀眼。他朝枝叶那引了引下巴示意我目光的落点处,然后关掉手电筒改用夜视镜观测四周。他的脸朝萤幕靠得极近,像是不愿放过任何细节。「是察觉到捕食者了吗……」须臾,他兀自呢喃。
角蝉们的声音换了个益发跌宕的旋律。
闻言,我跟着警戒,深怕面前这群大合唱的小生命出意外,所幸观察一会儿没什么事发生。
其后,我继续陪着夏日阳拍照记录,以及回收几个他事先设置好的录音装备,或是在找到角蝉的地方新接上麦克风录音,这才动身下山。
回到车上时已过午夜,我满头大汗,他也是,使得车内不仅有野草香,还有一股淡淡的、引人焦躁的溼润气息。我喝着水,一边转大冷气,一边抓着领口搧风。
「多亏有你,省了好多时间。」夏日阳也从背包中取出矿泉水仰头灌。
他的喉结连连滚动,我忍不住跟着嚥了嚥口水。这时,我瞥见他背包拉链上的小雨伞吊饰,忽地皱起眉,接着刻意地一手抵着副驾椅背,往后探身从后座取来自己的随身斜肩包。我的手碰到他,相贴的部分拓出更热的体温,害我险些恍神。
拿到包包后,我故作没事地坐回原位找起东西。有一个硬物不断与方向盘撞在一块,发出细微的喀踏喀踏声。「喂,会不会饿?要不要去吃宵夜?」把包包转了个方向正对夏日阳,我找起后拉链里层。我的口吻像是随口提起一般,实则在想这人什么时候才要发现,我快没事可做了。
未几,我听见一声轻笑。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内心有鬼,所以觉得这笑令人难为情。但好在我没表现出一丝动摇,立刻漫不经心地酷酷应道:「笑什么?」
「好啊,我肚子刚好也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
闻言,我不知怎地有些恼火,胡乱地应了声后,正要随手把包往后扔之际,手被握住了。夏日阳的手随之搭上我的掌心,接过我的包包。
「纬纬,你有按过这个小雨伞吗?」夏日阳将自己包包上的伞和我的伞摆在一起。
瞥了眼那个明显是压克力材质的东西,我不假思索地回道:「没啊,这能按哦?按了会怎样?」
「你按按看。」夏日阳把我的包包递回来。
我狐疑地接过,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块确实颇有厚度的雨伞吊饰,准备从伞顶往下按时,我突然惊叫,「等下、这不会是整人玩具吧?会触电那种?」难怪夏日阳看我的眸子闪着一道精光。
「不是。」
若是小时候,我一定无条件相信小媳妇所言,偏偏现在我知道这人通常藏有一手狠的。由于不想在这示弱,我只能硬着头皮,「……要是敢电我试试看!」烙了句警告,我按起手中玩意,可实在没什么奇特之处,直到来到伞柄。
就在我以为指腹间又将迎来静态的硬物感之时,一阵非常细微,但确实存在的波动在指尖蔓延开来。「这是什么?」我二度提高音量。
「我改装的。」夏日阳似乎很满意我有发现机关。「我把两面的压克力板拆掉,在里面装了一个微型晶片。」
「为什么?你没事做吗?你的也是吗?」我研究起这块两面的雨伞吊饰,实在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