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乔伸出白嫩的小手挥了挥,捂住鼻子,“臭臭的,什么味道?”
厚重的帘幕将屋外的日光给吸收了,入目所及是一片如同废墟般的灰暗大厅。
远处沙发上零零散散堆迭着破烂的衣物,地上随处散落玻璃碎片,桌椅破败,空气中隐隐有臭气袭来。
沉乔难受地咳了咳,实在是不敢相信,“小叔叔肯定骗了我,你妈妈怎么可能在这?”
沉离一时间有些难过,她很想念母亲,幼时的温度刻在心口,每逢夜晚,她总会想,为什么别人有妈妈,自己却没有。
她缠着父亲询问,每当这时,他总会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的眼睛,告诉她:“妈妈去世了,宝宝有爸爸就够了。”
沉离想要妈妈,她记得母亲的味道。
沉离从成嘉禾怀里挣脱出来,心口莫名揪紧,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她抬头望楼上看,旋转楼梯的尽头猝然亮起一个微弱的灯光,传来一阵咕嘟咕嘟的响声。
沉离心下一喜,迈着步子往楼上跑,险些从楼梯上滚下来,还好成嘉禾眼疾手快从后面拖住她。
同楼下光景不一样的是,阁楼干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一个褐色茶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个长发披散的女人坐在床上,她姿色秾丽,睫毛纤长,窗外的日光在眼下投下一簇浓重的阴影。
不会错的,她就是母亲。
沉离鼻头一酸,脑海里浮现的面容同眼前的人重迭,她几欲落泪。
女人弯起嘴角:“小离,你来了。”
沉离叁步作两步就要往她怀里扑去,沉乔手疾眼快拉着她,“诶,等等,你看看她的脚。”
沉离顺着沉乔手指的方向看去,女人的左脚拴着脚镣,手臂大小粗细的铁链子连着房间东南角一处凸起的廊柱。
沉乔小声嘀咕,抓着沉离的手腕不放,“小离,她看起来很奇怪。”
女人张开怀抱,脸色痛苦,“我的宝宝,快来妈妈这,我好想你。”
沉离左右为难,对于她现在的年龄而言,很多事情她尚不能理解。
就像父亲为什么要骗她,就像她挣脱沉乔的手奔向母亲时,迎接她的并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铺天盖地朝她砸来的滚烫热水。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她被人猛地推到一旁,随后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以及皮肤烧焦的糊味。
怪物从母亲身体爬出来,将她吞噬殆尽,沉离惊恐地望着狰狞大笑的母亲,怀中成嘉禾痛苦捂着脸,抖成筛子。
眼泪划落,沉离不敢碰他那几欲被烫熟的半边脸。水泡破裂,露出红白交杂的创面,汩汩渗出黏腻的黄水。
“唔……对…对不起…爸爸……我…怕…”
“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你!因为你,我就像个畜生一样被圈在这里。要不是你,我的儿子又怎么会死,你这个吸血虫一样的怪物!”
沉离怔愣地望着眼前的人,她摇头,嘴唇直抖,“不…不你不是…妈妈…”
女人跑过来,一把掐住沉离的脖子。
长发披散,犹如地狱恶鬼,沉离挣扎着掰她的手臂,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妈妈…救…救命…爸爸…怪物…救…小离…”
眼泪成串成串往下掉,女人手一顿,惊恐地看着脸色发紫的沉离,尖叫着,突然左肩猛地一痛,她斜斜歪倒在地,鲜血流了一地。
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正举枪对着她,目眦欲裂。
他冲到沉离身边,颤抖的手不知从哪里下手,他弓下腰,小心翼翼将人抱在怀里,脸颊贴着女孩的,眼眶发红,“好孩子,爸爸来了,你醒醒,别吓爸爸好不好?”
女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