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算休息时间,花胜竹连这几分钟都要玩光脑,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
自从来到空间站以后,光脑和地面的联系时断时续,有时候什么通知也没有,有时候又一下子弹出好几条消息。
几秒钟之前,花胜竹才刚收到花嫣前几天发的信息。
妈咪:「宝贝,妈妈要去最棒的第二研究院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妈咪:「我现在要上飞船了,你谢叔叔们会和我一起去马尔斯星」
妈咪:「这边家里的东西都用防护膜封了,房子的地基也加固过,万一你临时回去还能用」
什么情况?马尔斯星,是要回首都星圈吗?
花胜竹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家连根爬起,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花嫣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她那么喜欢这份工作,是七院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将聊天记录从后往前翻了一遍,反复咀嚼,仍然没有找到母亲的理由。
母亲走得这么急,会不会是战局有变化?
如果常曦战败……她不敢想联邦会发生多大的动荡。
她迅速拨通了刃的电话。
“叔叔,你知道母亲的消息了吗?”
光脑弹出方形的通讯窗口,她低头看向刃严肃的面容,下意识握紧了手。
“嗯,她说了。”刃的回复总是这么简洁。
大腿上一片湿润,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花胜竹忽略了这些杂音,全部心神都被母亲的事牵引,认真地听刃说的每一个字。
“好的,我现在过来找你。”
通讯窗口越来越暗,像是有人将一块布罩在了她头上。
一个想法划过脑海:是谁把灯调暗了?
挂断通讯,她抬头才看到眉头紧锁的少男,正急迫地看着她。
“……花胜竹!通知集合好几遍,你没有听到吗?”
终于听清柳杏在说的话以后,花胜竹才注意到自己手此刻捏得很紧,没来得及丢的易拉罐被按成扁扁一片。
平时一直冷着脸的柳杏正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盖住。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脸庞霎时由白转红,猛地扭头看向天花板:“你到底在想什么!快跟我走!”
花胜竹低头一看,被她捏扁的饮料罐在大腿和裆部溅出一大片湿痕,连内裤的边缘都若隐若现。
原来他是不好意思啊。
她准备道歉,然后和他一起离开,余光却注意到柳杏的手只是在空中动了动,像不愿意和她产生一丝一毫的肢体接触似的,并不是真心想扶她起身的。
花胜竹毫无感情地咧了下嘴,说道:“谢谢你来叫我。”
她并不把湿答答的裤子当成什么羞耻的事,只不过既然柳杏在意,她起身时特意避开了他的手。
柳杏慌张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刻板的假笑,许多话堵在嘴边。
少男忽略了那点不适,快速脱下外套丢向花胜竹:“借给你用一下,下次还我!”
花胜竹反手丢回:“用不着。”
柳杏接住外套,想说些解释的话,可时间紧迫,他只能转身向集合地点跑去。
花胜竹抬腿跟上。
空间站的走廊细长而窄,两人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柳杏嘴角向下,拉成一条直线。
在柳家,衣着不整齐不是小事,父亲坚持治军如治家,细节决定成败,衬衫的扣子永远要系到最上一格,哪怕是忘记一次都会被罚站。
即使在军校住了五年,柳杏还是没法习惯周围人不好好穿校服的样子。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