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药膏抹在后腰上,微凉的,让人不自觉地绷紧。

    带着薄茧的指腹很快抵上来,推开药膏,带着温热的温度和力道揉捏。

    季凡灵忍了几分钟,背脊酥麻一片,埋在枕头裏的脸越来越烫。

    直到他的手指往上,触到她的肩胛之间,女孩颤了下,拧身想坐起来:“算了还是我自己……”

    傅应呈把她按了回去。

    垂下的指腹很轻地,碰了下她蝴蝶骨上的疤痕,嗓音低低地:“……这是我看到的那次吗?”

    季凡灵眼睫颤了下:“……应该吧。”

    当年傅应呈只给她处理了脖子上的那一点,再往下,衣服深处,就不合适了。

    “怎么弄的?”傅应呈又问。

    啤酒瓶。

    “……不记得了。”季凡灵说。

    安静了几秒,男人的指腹一下又一下抚过伤疤,像是在上药,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他俯身,这次触感变了。

    贴上来的是微烫的唇瓣。

    血流从他吻的地方,轰得涌上来,在头皮炸开。

    季凡灵瞬间绷紧,挣扎着翻身过来瞪他:“干嘛亲我?还有你别把药吃下去了!”

    傅应呈低着眼,长睫垂着,眼裏情绪很深:“疼吗,那天。”烟花落下的那一刻。

    季凡灵这次是真不记得了,板着脸躺下:“没感觉,干你的活。”

    傅应呈没有继续干活,他弓着身子,捧着她的脸,启开她的嘴唇,低头舔吻,再然后是脖子,耳根。

    最后,至少有一半的药膏,都蹭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两个人身上都是药味,只能一起洗澡,然后重新上药。

    季凡灵身上酸软,懒懒地不太想动,她只有这种时候才肯乖乖地被傅应呈伺候。

    热乎乎的毛巾擦过脸颊,女孩耷拉着眼皮,忽然又说:“明天想去看一下我妈。”

    傅应呈的手顿了下,嗯了声:“我送你去。”

    第二天早上,季凡灵醒来的时候,发现傅应呈已经起了,既不在书房,也不在餐厅。

    她找了一会,发现他在衣帽间,面前的衣架上挂了长长一排备选西装。

    男人对着镜子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转头看她:“你觉得怎么样?”

    季凡灵:“……”

    傅应呈拿起另一套,在身上比了下:“或者这个?”

    季凡灵欲言又止:“……你知道我妈已经死了吧。”

    傅应呈眼神像是在问她,怎么这么说话。

    季凡灵上下扫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古怪,欲言又止:“你,要戴这条领带见我妈?”

    “这不是你送我的?”

    傅应呈斜眼看来:“我是想着,阿姨和你的审美应该差不多。”

    “……哦,”

    这么正经的理由,季凡灵没有办法反驳,木着脸道,“那你戴吧。”

    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一看到这条领带,就会忍不住。

    想起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

    上了车,季凡灵还有点犯困,懒懒地靠在副驾驶打瞌睡。

    平安符规律地在倒车镜下摇晃。

    快到地方,傅应呈叫了她一声,季凡灵半梦半醒地睁开眼,才忽然意识到,傅应呈一路上连导航都没开。

    这么远的郊区,陈师傅开了这么多年车都需要导航。

    ……他却认识路。

    季凡灵喉咙忽然有些微微发堵。

    下了车,到了墓碑前,季凡灵惯常擦了擦墓碑,又放上花,只是因为傅应呈在场,没好意思跟妈妈碎碎念,所以一直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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